苏府秘事(二)
回路!

    天可见,我连祁桐衣角都不敢碰!

    难道在他看来,示好=抢他人对祁桐的关注=图谋不轨?

    靠,这攻略难度是地狱级吧!

    余容敛了心绪,面上勉强露出甜甜而纯良的笑,“师父你想多啦,”手指悄悄勾住他袖口轻晃,“和祁姐姐没有任何关系,祁姐姐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伤害她呀?”

    慕遗风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去,鼻尖轻轻‘呵’了一声,闷声道,“最好如此。”

    示好不成反被威胁,余容吓得连忙倒了一杯茶,大大喝了一口试图缓解。

    谁知这茶入口苦涩至极,竟是酒!

    慕遗风看戏般看着她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的痛苦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余容很想瞪他一眼,但突然灵机一动,眼中多了几分温情。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就借着酒后对慕遗风吐吐“真言”,她就不信再冷的心不被她这颗烫石头捂热!

    于是她把酒咽下,又连续喝了几口,把酒坛推到他那边,怂恿着,“师父,喝酒,庆祝你我成为师徒。”

    “别叫我师父。”慕遗风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得似块冰,当然,更没有接过她的酒杯。

    余容眨巴着漂亮的水眸,倒了一杯酒,直接将酒杯抵在他的唇边。

    慕遗风眉毛皱成一条毛毛虫。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但还是想着早点摆脱她般,就着她的手喝下。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甜腻的桂花香,令人沉醉。

    有机会!

    余容乘胜追击,坐到他旁边,身子微微倾斜,似醉酒般,声音软绵绵的,

    “不叫师父,我叫你什么?慕遗风,遗风,都显得太生疏了,你看我连小名都告诉你了,能不能……有一个我们的专属称呼?”

    慕遗风脸色发红,揉了揉太阳穴,貌似有些神志不清,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一声,“嗯。”

    余容没想到他看似酒量不错,结果一杯就醉。

    于是她赶紧在他还没彻底醉倒之前,自己先“倒”在旁边。

    她两颊通红通红的,喃喃一句,“那我叫你风风好了。”

    说罢,闭着眼睛,“嘭”地彻底“睡”了下去,安静得像一只蜷缩的小猫。

    慕遗风被她的动作激得骤然清醒,这会儿才想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懊恼,脸色一沉,口中挤出两个字,

    “不、行!”

    与此同时,那可爱的小猫似乎睡得香甜。

    她的梦话盖住了他的反对,“风风,我该怎么讨好你,你才会开心呀。”

    *

    “啊!”青色纱罗帐内伸出的一只苍白枯瘦的手猛地掀开罗帐,少年一张瘦弱的脸出现在眼前。

    微光昏暗,他眼下的乌青和几缕银白色发丝却格外显眼。

    自从遇到怪事之后,他每日都点着一盏灯睡觉,但似乎无济于事。

    “少爷,您怎么了?”守在门外的小厮从昏睡中惊醒,推门跑进来。

    “又来了!他又来了!”苏怀安猩红的眼睛瞪圆,几乎要裂开。

    他颤抖着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苍白的脸色显得惊恐万分,“你走,你走开!”

    小厮茫然地抓住他的手臂,“少爷,少爷什么也没有。”

    “十八岁之约已到,你做好准备了吗?”

    耳边又响起那个诡异的声音,一声声在耳畔回荡,“我等你。”

    苏怀安大叫一声,捂着耳朵,像受惊的幼兽般躲在摆着佛像的桌子底下,“我不要你,你走!”

    小厮在屋内检查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叹了口气,在白瓷碗上方点燃一张黄色符纸,灰烬落入白瓷碗,他接着向内倒入热水。

    “少爷,没事了,喝了这个药就好了。”

    苏怀安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水,第一反应是恶心,但很快麻木地接过碗,很显然,他已不是第一次喝下符水了。

    小厮拿起喝光的白瓷碗,将苏怀安从桌子下拉出来,“少爷,才四更天,再睡一会儿吧,免得明日没精神学账目。”

    苏怀安渐渐恢复了神智,他慢慢躺下,却不敢再让小厮离开,“你就站在旁边。”

    小厮虽困得眼皮打架,心里叫苦不迭,但不敢违逆,只好低着头喏喏。

    谁让他们就是做下人的呢。

    说来也怪,半年前他家少爷平白无故地开始梦魇,一开始还以为是太累了没当回事,谁知梦魇持续了五六天,每晚竟还能连得上。

    大少爷的堂哥苏怀瑾怀疑府上或许有脏东西,便找人前来驱邪。

    未料梦魇安分了一段时间,却变本加厉。

    大少爷不仅时常梦魇,还屡屡听到有人在自己旁边说话,甚至连白日也无法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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