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遇挂逼
当镜面的法器银刃与人眼又要转回最初角度,圆脸兄毫无机质的双眼兀地闪烁出一抹惊恐神采。

    “救我!”

    见到谢扶光,他下意识想扯她衣袖,发现四肢被黑雾裹缠,像箍着可流动的漆黑锁链,通过锁链,他的活动完全由控制刀牵扯,自由动弹不得。

    “怎么救?”谢扶光语速飞快,说话时乐命犹在与黑雾博弈,为对话争取时间,“不是说镜面一旦有缺口,阵就破了么?怎么其他人没回来?”

    “全部!只阻挡一部分镜面没用,一旦黑雾将镜面角度重置,我们就会重新被锁回去,”圆脸兄语速更快,几近嘶喊,“只有全部镜面同时崩塌,阵方可破。”

    全部……

    这里法器加人共几十个祭坛,黑雾又流窜那样快,她该怎么在同一时间阻挡全部“镜面”?

    谢扶光环视一周,思索时乐命刀尖稍慢一瞬,仅一晃眼光景,被黑雾钻了空子,圆脸兄刚归体片刻的灵魂就又被重锁回镜面。

    黑雾盘旋涌动在她面前,像个嚣张的得胜者,被挑衅的不爽令她战意格外汹涌。

    她几度挥刀想破开黑雾迷瘴,黑雾总能缠上来,扰得她连祭坛都看不清。

    黑色遍布视野,谢扶光在这幽晦刺激里,脑子意外转得很快。

    她原以为镜面只要破开一个口,就能全面溃散,黑雾也一直在与她进行着角度上的博弈,以致她陷入了一时的思维惯性。

    这会儿反应过来,其实何必这样复杂?

    就像黑雾弥漫的视野里,她完全看不清祭坛。

    若将可作镜面的东西全都遮住,没有了镜,以镜为基础的阵自然就散了。

    只是如何去遮,一定得想好法子,不然又会遭到黑雾无孔不入的侵袭。

    谢扶光从金丝布袋抽出一块黑色无尽绸,这种绸布无穷无尽,又极具韧性。她扯着绸布围绕全部祭坛快踱一圈,全程不过几息时间,她脚步停下时,黑绸已将无论法器还是人眼,所有能映照出景象的“镜子”都遮挡殆尽。

    谢扶光掌心收紧,黑绸裹缠的一切就像被蚕丝层层缠绕的茧,尽在她一人掌控。

    与此同时,崔惊厄藏蛟剑身一软,层层缠上郎绝刀刃,遮住其如镜刀面后,给小美人传递一个意念。

    小美人乖巧盘桓于藏蛟缠绕的剑身,化为一道闪光的金色龙纹,镀了层金光的同时,也挡住原本的银剑“镜面”。

    完成一切后,三人不约而同闭上了眼。

    一息、两息……

    谢扶光感到掌心绸布传来震颤,应是祭坛中魂魄归体的人在挣扎。

    她皙白手指一抽,黑绸如水,湍急流过所有祭坛,回归腰侧布袋。

    刚回魂的众人神色仓皇与三人打个照面,不待寒暄,就听郎绝冷笑三声。

    谢扶光一丝不妙预感涌上心头,果然,下一秒变生陡然,黑雾翻滚中,祭坛里的一切复归原位,坛中人刚回来的魂魄又被锁回镜面。

    “你做了什么?”谢扶光第一反应是郎绝在捣鬼。

    郎绝不答,仗着有人挡灾,毫不认为谢扶光敢拿它怎么样。

    谢扶光躁意顿生,握刀的右手骨节迸出咯咯数响。

    就在这时,她衣袖被人扯了扯,转头正对上卢笑绒抽动的鼻子。

    “会不会还有‘镜面’没找齐?”卢笑绒猜测,“我好像……闻到了范莘的气味,可他不在祭坛里啊。”

    谢扶光的黑绸只圈定在祭坛范畴,刚刚粗略一扫,确实未见范莘的影子,她还当范莘不在地下石室里。

    但按现下情形,多半是把他给漏了。

    卢笑绒循着嗅觉指引,就要向更深处寻,郎绝见状,急于摆脱崔惊厄的缠斗,直朝她追去。

    这狗鼻子几度坏它好事,它想除她很久了。

    崔惊厄让它如意才有鬼。

    “我说刀兄,你喜欢小姑娘呢,我能理解,但打架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他说着俏皮话,左手剑走势始终凌厉,“咱们这场还没结束,你跑去给小姑娘添什么晦气?”

    藏蛟在他手中如一条游蛇,巧妙避开郎绝杀招,钻进它每一处破绽,极为难缠。

    剑芒杠上刀锋,一灵一重,不知郎绝有没有使出全力,崔惊厄始终一副散漫模样。

    谢扶光一直立于崔惊厄与卢笑绒中间位置,密切关注两边情况,随时准备援助。

    郎绝被崔惊厄缠了好半晌,大抵耐心告罄,兀地周身黑气暴涨。

    谢扶光敏锐察觉,溯其源头,但见与郎绝祭坛相连的两条黑雾原先仅一臂粗细,此刻骤然暴涨为一堵浓郁雾墙,黑雾汩汩流入郎绝的祭坛,即便它此刻不在坛中,也受到了滋养。

    与此同时,郎绝刀身上叠加了黑雾另一端两个法器的虚影,战力足扩大一倍有余。

    崔惊厄长睫一掀,举剑迎上郎绝重锋,暗暗咬了下牙,神色却不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