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川坦荡得似乎能直看到雁北,其下的溪流或许可以流进云江。那只破碎的埙似乎又能发出声音,我不知是谁在低吟浅唱。王府中没有孤魂野鬼,只有被封印在纸张裂痕里的陈年旧事。最后躺着贺言的棺材沉在水里。
照他自己的意思,没有陪葬品,只有那只埙和埙上的红绳,桃夭给他的匣子,和那件他让我为他熏过香的衣服。
我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随后天角掠过一只白鹤,直挺挺钻入了水中。一瞬间浮光跃金,水波上跳动着光影。
那时风吹水动,我没有捏住贺言留下的那封信。
信纸从信封中飞出,我手忙脚乱去抓。
用指尖捏住的刹那,我看清其上的第一行字——
也许我能称得上一句爱你。
———
如何溺毙一只鹤?
用全部真相,亦或是些许真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