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言不由衷
    “他就是这么勾搭你的?手段了得啊。”十三岁抱着胳膊嘲弄,“你就为了这么一个......连帝位都不要了。”

    十五岁怒道:“你怎能这么说!他是多好的一个人,而你连见都没见过他......”

    康武元年又问:“他真的不爱你吗?这真的是他演出来吗?”

    “你还想着他爱不爱你啊?”十三岁震惊地看向康武元年,“无药可救了。”

    “我不信!我不信......”十五岁看上去要哭了,“他那么好......”

    纪清让所有的自己全都闭嘴,抬头看去。

    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我是......”纪清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我不欠你了。”

    “......什么?”贺言一下愣住了。

    “......在所有局中人里,我是最好用的一个吗?”纪清问。

    “换言之......我是你最好用的棋子吗?”

    贺言浑身止不住发烫,吞口口水,强扯出一个笑,问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纪清盯着他发红的眼周说,“我给过你机会坦白了,不只一次。”贺言张口结舌。

    “赵茯苓是个很好的继母。”纪清道,“我说的不假吧。”

    “......你跟踪我?”

    “我无意跟踪你。只是从宫中出来恰巧见你在街上,面色不好,怕你出事罢了。我甚至是怕你出事......”纪清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必我挑明我所见了吧。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十三岁再一次蹦出来大叫:“你还给他机会?图什么!难道不该一巴掌扇上去吗?”

    康武元年问:“还是爱吗?”

    他的反常一下说通了。贺言心里一颤一颤地抖。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看见赵茯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嫡庶之争为假,他知道相遇只是计划,他以为他不爱他。

    简直是天大的误会。

    “我爱你......不是假的。”贺言颤巍着握住纪清的手腕,泫然欲泣地摇头,“这不是假的。”

    “你说我的人生是有意义的,你说我救了你,救你不止一次。可我于你的恩情只不过让我从纪辰的棋子变成你的棋子,都是一样的。”纪清哽咽着一咳。

    “现在你反而大言不惭地说,你爱我。你是爱你的计划吧?不,计划你也不爱,你只想着天下太平,九州最好安静得群臣无事可做,你能舒坦地过完一生。”

    “这是你和你姨娘的原话吧?我没有污蔑你半个字吧?”

    “雁北那事使然,我那是气话,我哪里说过不爱你......”贺言越说声音越小。

    纪清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朗声道:“你是没说出来‘不爱’两个字。当年你曾说过,你根本不会与争权的皇子们扯上关系。你和我交好是因为我救过你。是我救了你吗?我只是恰好走上了你规划好的那条路而已吧!”

    “我爱你和计划没关系......”

    “宋家那事你瞒着我,罢了,我谅解你。那这事呢?你不止骗我,还一次一次拿你骗我的东西安慰我.......难道不可笑吗?我从你这里得到宽慰的时候,你又被我逗笑吗?”

    “计划在我知晓我母亲死因时就结束了,在纪辰死时就结束了!”贺言的抽声已经压不住了,“早就过去了......”

    “好,那我只说在这之前的事。”纪清摆摆手,把贺言的手晃下去了。

    “当年初雪,我昏迷不醒时,你是害怕失去我,还是害怕失去快要布局好的棋局?你和我接吻,和我欢好,想的是爱我,还是终于能够彻彻底底控制我,我对你不会有任何疑心,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和纪辰下那盘棋!我为母家的事哭着,在你怀里胸前抽噎,你吮去我眼泪,说我是你救命恩人、说我应当降临在世间之时,心里想的是什么?是计划终于成功了吗?”

    纪清潸然着,用几近失声的嗓子,祈求神明垂怜一般问道:“你告诉我,是吗?”

    “不是的!”贺言即刻高声着压倒了那个问题,哭嚎道,“我怎会那般想?”

    “爱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证明的东西,你让我拿什么信你!拿你骗过纪辰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吗?”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没什么好证明的。我只问你,你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到我死吗?”

    贺言下意识捂他的嘴:“什么死不死的,别胡说!”

    纪清一躲,反而抓住他的手腕,捏了捏:“回答我。”

    “你为什么不肯信我......”

    “有一个寓言故事你应当听过。放羊的孩子为了吸引村民注意,大喊‘狼来了’。第一次人们带着锄头棒槌,一刻不停地跑上山坡,第二次人们匆匆忙忙赶来察看,第三次人们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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