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最近很忙。快到除夕,明年春既要准备大殿,又要筹备祭祀,还要闹春闱,纪清很长时间待在宫中忙这些事。
下朝后贺言走在群臣末尾,纪清拖拉着步子“哒哒”追上去。
纪清说:“筹备的东西还没做完,我不能离宫。”
“那我去贺府,你出宫了就来找我。”
纪清哼哼着蹭来蹭去:“我找了宫里的画师,等我回去了,就做那张画。我们之前说好的。”
纪烛就在一边看着,无措地摆弄袖子。
“好好好,都听你的。”贺言比纪烛还尴尬,连声应和着把纪清推开。
“一会见。”纪清在贺言看不见的地方瞪了纪烛一眼。
纪烛已习惯纪清这性子,不再害怕,只撇了撇嘴。
贺言见二人这般,宽慰地笑了笑,回府去了。
个把时辰后,纪清离开长华宫。刚出宫门,他便看见戴着兜帽鬼祟转悠的桃夭,一见是他忙走来。
“怎么?”纪清问。
“暗巷那事有头目了,着急赶来告诉你。”桃夭颇有些激动,压着声音说,“今早刚抓到一个,暂时没有审出来。你要亲自来吗?”
“也好。”纪清又想了想,“你去告诉阿言,把他也叫来。”
“是。还有,这人嘴严得很,虽怕死,但声称暗巷把握着他全家性命,若他吐出半个字,上下老小必死无疑。”
“只要他肯说,暗巷即刻会死到临头。”纪清一摊手,“也罢,他不知拈花楼的主子的摄政王。”
二人随后分头行动,桃夭去贺府,纪清前往拈花楼。
他直奔审讯室。这地下的密室他很熟悉,和天牢的样子大差不差。木槿就是在这里用俘虏教会他杀人的法子。
刑架上吊着一个男子,口中汨汨涌出黑血,胸口血肉模糊,被烧熟的肉泛着焦褐色,身旁桶中的烙铁已经冷却下来,其他刑具也沾着血。
纪清随手一盆冷水泼上去:“抬头,认得本王吗?”
男人被激得一颤,缓缓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唔”了一声。显而易见,这人认出那双属于天家的眼眸了,却又不敢确认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本王封号朔宁,当朝摄政王。”纪清道,“只要你肯说出来,暗巷必亡。本王保你与你家眷不死。”
男人呕着血摇头。
纪清嗤笑道:“你是否不知‘摄政王’三字是为何意?本王早知暗巷背后是一世家大族,可即使如此,暗行此等龌龊之事也应当数之以法。只要你说了,便是证据凿凿,那人九族尽诛,无人害得了你。”
男人还是摇头。
纪清想着时辰,已然快到未时。他还未用午膳,这倒是小事。可他请的画师马上要到,他想着在此之前做完这些,好赶回府里。
纪清抬手就是一耳光:“别得寸进尺。”
粘稠的血弄脏了手心,纪清嫌弃地甩了甩。
此时传来敲门声:“王爷,我把贺将军带来了。”是桃夭。
纪清松口气,走上前去把门打开一道缝,贺言的脸从缝里伸进来。他的眼睛很亮,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你先下去吧。”纪清对桃夭说,又伸出干净的那只手把贺言拉进来。
见贺言皱了皱眉,纪清道:“害怕就和你相公说。”
“害怕什么啊?血还是死人?”贺言抱着胳膊顶回去,“我见这些不比你多?”
“雌兽适时的示弱更能激起雄兽的保护欲。”
“哦,已阅。”贺言拨弄着一根鞭子,“第一我是男的,第二我可没见过需要示弱才能活下来的雌兽,朔宁大王见多识广,雌兽全都阴柔娇媚,雄兽全都阳刚强大,小弟佩服佩服。”
“我瞎说的。”纪清挠了挠头。
贺言拎起鞭子:“快点解决吧,画师快到了。”
“你不是惯用剑的吗?”
“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小弟佩......”纪清没贫嘴完,贺言已经一鞭子破开空气,抽了上去。
“到底是谁?”贺言朝着男人的断腿又是一脚,“不想死得太难看就张嘴!”
纪清吞口口水,盯着贺言把鞭子缠到男人脖子上,绕了数圈,再扯住一头往外拉。
“别......直接玩死了啊。”
贺言在这方面明显是天赋异禀,掐着男人烤熟的肌肤,回道:“我有分寸。”
惨叫声不绝于耳,纪清一度担忧贺言会不会把人玩到失声,说不出话。
......
幸好没出什么岔子,最后,贺言把头贴在男人嘴边,听见一个名字——
“贾昀尧。”
干净的一刀收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