腑没有一处不钻心地疼。但是他并无惧意。于他而言,死亡反倒成了最简单的事。
他又能看见了——人生走马灯一般浮现在他眼前,是倒叙。
贺言折磨他,他杀了贺行,小皇帝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萱草为木槿所杀,燕王死在他箭下,邱棠毒杀纪然,这一幕一幕过得很快,十几年的时光白驹过隙。
再往前却慢下来,因为小年还活着。
小年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忽闪忽闪的,脸颊软软的,笑起来像风吹响一串风铃。他在的时候就是春天就是花季,被江水灌满的鼻腔和口腔里又有了栀子花的味道。
成熟的昶王撑着他的胸膛喝酒,年少的四皇子跟着他骑上骏马,最后,孩提时期的纪年扒上院墙,把头探出来。
“阿辰哥哥!”他这么叫他。
于是他一脸不情愿地放下书,走过去接住他。
他们抱在一起。
就这样白马驰过,转眼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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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击起的水波落下,又荡开新的波纹,像火树银花。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贺言脱力,不由自主跪在地上。快意经过肺腑的淘洗变成悲哀,哭声随着干呕一起吐出来,江水似乎要因他的嚎啕而倒流。
终于,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