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天家秘闻
    第一,宋双双经历过一次至今仍为疑案的刺杀。杀手是已死的木槿,可木槿在宫中的接应依旧不得查证。第二,宋双双遇刺前,天相国的和亲公主赛芊无故暴毙。宫中查不出毁坏两国关系的细作,赛芊也没与任何人结过仇。第三,东宫之变。夏氏之死绝非天灾,必为人祸。

    谁能害她?谁在害她?因为太子妃出于本族,夏家是坚定的太子党,夏章怎么会和燕王勾结数朝?只能是夏氏之死让夏家倒戈。

    况且,他知道母后的出身是编造的。可侍女如何?奴婢又如何?母后贤明又重德,除了催着他大选外没做过任何一件惹他不满之事。

    但如母后确为下人,她那贵女的言谈举止是从哪里学来?

    纪楚又想起纪烛的脸。纪烛和他的长相并不相似。

    难不成真的要他怀疑母后吗?

    见皇上的脸色愈来愈阴沉,鱼宏田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哐哐磕头,磕得震天响。

    “你先下去,”纪楚掐着太阳穴,“让大太监为你在宫中找个住处,先不要出宫了。”

    鱼宏田忙不迭退下了。

    纪楚合上记册:“来人,去佳淑殿。”

    一众下人都能看出龙颜不悦,大气不敢出,只抬轿子。

    不多久纪楚进了殿内,邱棠在贾明姝服侍下喝药。

    贾明姝见他来忙行礼问安,邱棠不知他有何事,笑着招呼:“陛下这时怎有空来?”

    纪楚瞥了贾明姝一眼:“退下。”

    贾明姝不敢多问,讷讷地出去了。侍女们见状也随她离开。她在门外召来自己的贴身侍女,让其传书两封,一封向长兄,一封向闭门不见人的怀妃:事发了。

    邱棠神色也严肃下来:“咳咳......陛下这是?”

    “母后。”纪楚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当年夏氏太子妃,是怎么死的?”

    邱棠平静道:“东宫么......皇帝怎么想到这事了?当年外有瘟疫,她又产子不久......”

    “她没病,她的二儿子也没病,朕见了。那根本不是瘟疫。”纪楚驳道,“母后,您说实话。”

    邱棠不说话了,许久才道:“陛下,咳咳,究竟想问什么。”

    “赛芊暴毙,朕以为是有细作挑拨两国关系。怀妃遇刺,朕以为是她入宫前或为宫女时与人结仇。锦衣卫什么都查不出来,朕以为是他们做事不力。可这件件桩桩连在一起,究竟是谁?”

    “陛下在怀疑哀家?”邱棠难以置信,“她们是你的后妃,我是你的母后,就算我不喜欢那怀妃,也不至于害她!”

    纪楚没回答她:“夏家,太子妃的母家,坚定的太子党。燕王于朕继位后不久叛乱,夏章交出了朝廷的军队部署。他自称早就倒向燕王,但没说出缘由。母后以为,夏章为何会倒戈?”

    “太子妃死了。”

    “是,太子妃死了。”

    “夏章的倒戈只与其死有关,而与其死因无关。”

    “好,就当是母后说的这般。”纪楚转了话题,“雁城最近有个案子,一个叫鱼宏田的学宫书役,失踪了。说起鱼宏田这个名字,母后可能没听说过,可他的父亲应当与您有所接触,名鱼贤宝。”

    邱棠的眉头不为人查地紧了紧。

    “鱼贤宝,祖籍北坞云平,定宁年间长华宫太医。受太子之请入东宫,为母后诊出喜脉。随后异常暴富,回乡,不久突发恶疾而亡。”

    “陛下要说什么?”

    纪楚声音颤抖地问:“我是足月而生吗?”

    邱棠把手搭在儿子的手上:“你是红眸。”

    是啊,红眸,眼眶中免死金牌一般的两颗珠子,不容置喙的纪姓血脉。

    “那母后为何,要掩盖早产一事呢......”纪楚的红眸不自觉流下眼泪,他把怀中的记册摊开,“这是东宫的记册,没人动过手脚......”

    “女子怀胎前几月不显怀,你又是个,咳......听话的,所以母后不知你......”

    有泪水滴到邱棠的手背,泪滴碰撞出更小的水珠,是一场最小的大雨。

    “母亲,”纪楚慢慢地,把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像牙牙学语的幼童,“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是足月而生吗?”

    邱棠一阵剧烈的、难以遏制的咳嗽,伴有哮喘的征兆。她半掩住脸,有血从她的手掌淌下。

    ————

    邱棠最终也没有说出答案。她开始吐血,又昏死,纪楚只得回去。

    是夜,雁城在下雨。

    纪楚坐于寝殿,烛火黯淡,只他一人。

    上半夜贾明姝来了,要给他送汤。他大怒:宫中宵禁居然形同虚设。贾明姝悻悻离去。后来有下人报太后病重,此刻高烧不退。他命太医们竭尽全力,却没有亲自到场。

    月至中天宋双双求见,要禀报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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