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问:“这是干嘛?”
“没事没事。”贺镜伸个懒腰,“早安早安。”
贺言莫名其妙:“有事?”
贺镜颔首:“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关于宋家的账册,上次我有话没说完。账册为假虽人证确凿,但怀嫔的真正身份不能公之于众。所以只能再去找新的物证。既然造假的财务来于燕王府,那你就要再去一次云平。”
“在燕王府找证据么......”贺言思索片刻,“你不去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爹上坟?”
贺言点点头。
“奉命特查此案的是你不是我,我不能为了祭扫而破格。等到.…..等到雁北得还,我再去云平上坟,不迟的。”
贺言只得答应了。
“从去年冬到现在,你还没有过安生日子,和你家小王爷还没机会好好相处。燕王府的证据不急,你们正好歇一歇,你也趁机仔细想想,你要怎么告诉他宋家的事。而且,云平与郕师相近,你们在云平也好观察纪辰的动静。”
想到宋家那幢事贺言就不由自主头痛。“我这就去同他说,让他上请。”
————
午时后纪清从长华宫回来,贺言听闻后当做消食,又去了王府。他不见兰图哈木。
“怎么样?”贺言问。
纪清摇头:“小皇帝顾虑太多,先让他在长华宫住下了。我听他意思,何时出兵并没准信。”
“陛下的做法无可厚非。今年是雁北失守后二十八年,定宁大劫后十三年,燕王之乱后三年,战争确实太频繁了。况且拿下雁北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小皇帝的意思和贺大人所说大差不差,他说兰图哈木是触底反弹,没有后顾之忧,但我朝不是。”
贺言突然说:“等我歇几日,咱们能不能再去一次云平?”
纪清不解。
“我这次从云平回来,发现燕王府的后院一直封着。你还记得长公主吗?北坞州牧告诉我,长公主失踪得不明不白。清理战场和城内重建都没有发现她,各关隘也没见过逃往的女人。他们之前也试探过纪辰,无果。我想,有必要查一遍燕王府。”
纪清眼神躲闪着颔首:“此言在理。不过阿言这舟车劳顿,不如在雁城多留些时日,再做打算。”
“好啊。”贺言见他神色有些僵硬,又问:“你不想去燕王府?”
“......有一点。一说到燕王我就想到纪辰,一说到纪辰我就......”
“木槿,是吗,你会想到木槿。”
纪清边点头边往他怀里蹭。
“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贺言安抚道,“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的。”
“好。”
————
那日纪清在院中读书,墙外传来动静。
这声音太小,不是贺言。他一下警觉起来,拿起贺言送的铁剑,静步走到发出声响的地方,靠在墙上,警惕地凝视墙头。
很快,这人的脸露出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样貌绝丽却表情淡漠。两人四目相对,女子有些惊讶,停住了动作。
纪清握剑的手有些发抖,他死死攥住剑柄,喝道:“来者何人?”
“宋玦。”女子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好似冬日清晨结在房檐下的冰凌,“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纪清没有回答,扬手去刺。女子神情依旧,只两指停住剑锋,一转手腕,卸下他的招式,简单得像是吐出一口气。
女子盯着他的眼睛:“听我说。”
纪清再出一招,又被她轻而易举挡下。纪清想,贺言一时来不了,而这人不是他孤身一人能打过的。
女子道:“我姓宋,与你母妃同姓。现在可以让我进来了么。”
纪清怒斥:“你若是被派来的杀手,要杀便是,何必提及我母家!”
“我并无他意。我名宋玦,是你的亲表姐,你母妃的亲侄女。你不信任我无可厚非,等我解释两句。”女子一转腰,面向他坐在墙头,“况且你这般堵着并无意义,你打不过我的,别让我动手。”
纪清谨慎地退了半步,宋玦跳下来。
看准了她落地的刹那,纪清迅速出手,剑刃对准她的喉咙。
“宋氏已灭门,你怎敢说自己是我表姐?!”
宋玦略一挑眉:“谁教你的武艺?”
纪清逼近了半寸,直至冰冷的剑尖贴上她的皮肤。“你再说不出来,我会让你血溅当场!”
“你的母妃,我的姑母,美人宋紫,不仅容貌绝色,在算学、医药、武艺等领域均有涉及。她会吹埙,也教过你。她最喜欢的曲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