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儿的发色就在此时开始发生变化,紫色渐渐变深,接近于深紫,又似乎长了一些。
她看着远方挣扎的韩九渊,低声对李霄晨道:“那火焰,来自于塔塔罗斯,但是又带着浓重的魔族气息……不,不好,它在吞噬这片空间的气运。现在韩九渊越是抵抗,他的神魂就越是与令中的残魂纠缠得紧密,最终会被那幽蓝的火焰彻底炼化,他现在就是一个活着的燃料。”
“痛快!他娘的痛快!”赤心子倚着断戟,魂体上的裂痕因情绪激动溢散出点点火星,他却毫不在意,放声大笑,“万洲盟主也好,魔族也好,那些老鬼处心积虑,用我三十六派袍泽的精魂铸造伪星眼,妄图窃取天机,掌控命轨!现在,报应来了!干得漂亮!让这些杂碎也尝尝神魂被当成柴火烧的滋味!”
李霄辰立于船头,衣袂微微颤动。
他其实早已虚弱,背上人纹的力量几乎耗尽,他想把司马傲天带走,但是很难。
他要做的,是拖延时间,等待一个契机。
潇湘儿的手紧紧牵着他,他感到正顺着那条由他混源血脉与黑曜石棺中血线连接而成的无形通路,一路下潜,穿过归墟舟的龙骨,沉入冰冷死寂的虚海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那座巨大的黑曜石棺。
棺椁的震颤愈发剧烈,那只缓缓抬起、指尖抠入棺壁的手,流出的血液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泉涌,在棺内汇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这只手的主人,与李霄辰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气息却截然不同。
那是纯粹的死寂与终结,是万物归墟的本源意志。
李霄辰通过血线,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苏醒,以及“它”对命权令中那些“异次元神魔”残魂的绝对支配力。
这些残魂,本就是“异次元空间”的衍生物。
而黑曜石棺中的存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他不得已的退路。
“司马傲天,到了镇魔关,记得把我踢得狠一些……”李霄辰心中默念。
就在此刻,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那位于星眼废墟之上,由命权令熔铸为瞳,由三十六派精魂灌溉为血肉的异次元魔眼,正与黑曜石棺的苏醒产生了共鸣。
不好,这,有危险!李霄晨刚想到这里,忽然向韩九渊的方向看去。
虚海之上,韩九渊的挣扎已经到了顶点。
他身后的百名寒渊剑修所结成的“封命剑阵”,本是用来封印他人性命的绝杀大阵,此刻却成了一个笑话。
剑阵的力量源于韩九渊的命权,而今他的命权正在被火焰吞噬,剑阵光芒忽明忽暗,剑气紊乱,一些修为较弱的剑修甚至已经口鼻溢血,显然是受到了阵法反噬。
“结阵!稳住!”韩九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远处的李霄辰,眼神中的冰冷早已被疯狂的怒火与一丝乞求所取代,“李霄辰!你到底做了什么!停下!司马傲天,我们不要了!”
李霄辰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