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忽然一朵曼陀罗花在棺盖上盛开,发出幽蓝的火焰!
幽蓝的火焰,并非凡火,它没有温度,却比万年玄冰更能冻结神魂。
当第一缕火苗在韩九渊手中的命权令上燃起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顺着他与命权令的连接,探入他的识海,试图将他的“命”从根拔起。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自韩九渊喉间挤出,他那张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他想扔掉这枚令牌,但这枚象征着无上权柄与力量的命权令,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粘在他的掌心,更准确地说,是令中那被唤醒的魔族残魂,正疯狂地抓住他,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体内的寒渊灵力如决堤江河般奔涌而出,试图扑灭那诡异的蓝色火焰。
然而,灵力触及火焰的瞬间,非但没能将其浇灭,反而如同添柴加薪,令那火苗“呼”地一下窜高了三尺,颜色也变得愈发深邃,近乎墨蓝。
火焰中,那属于魔族的残魂虚影发出的已不再是惨叫,而是一种解脱般的狂笑,它被点燃,却也将点燃它的力量,一丝不漏地传导给了新的宿主——韩九渊。
这一幕,让虚海之上短暂地陷入了死寂。
远处那六道紧随而至的光痕,几乎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悬停在数里之外,进退维谷。
他们清晰地看到了星鸦在空中爆成漫天星屑,也清晰地听到了魔族那声贯穿神魂的凄厉哀嚎。
而现在,他们亲眼目睹着韩九渊,这位以冷酷和强大著称的寒渊之主,竟被自己手中的命权令反噬,状若疯魔。
“怎么回事?韩九渊失控了?”
“那蓝色的火焰……是李霄辰的手段!他不是虚弱不堪吗?”
“不对,你们看归墟舟!那舟心的火盆,火焰也是蓝色!”
六大势力的首领神识交错,震惊、疑惑、忌惮,种种情绪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他们手中的命权令,虽然没有像韩九渊那枚一样燃烧起来,却也开始微微发烫,令中封锁的残魂躁动不安,仿佛感应到了同类的哀鸣与召唤。
原本志在必得的夺舟之心,瞬间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李霄辰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待宰的羔羊,他只是挖好了坑,而他们,正争先恐后地往里跳。
归墟舟上,气氛同样凝重。
司马傲天死死盯着韩九渊掌心的蓝火,他手中的那枚残片虽然已经焚尽,但那股焚魂蚀骨的战栗感,他比谁都清楚。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原来……‘令归门心,焚者承劫’是这个意思……李兄,你不是在销毁它,你是在……‘归还’它!将残魂连同它附带的诅咒,一并还给这些持令者!”
潇湘儿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掌心的无极图虽已收回,但指尖依旧残留着凤无衣那缕残念带来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