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悬影缚命
    纸人,棺材,烛火。

    脑海里思绪碰撞的激烈,晏清总感觉就快要抓住什么,却又一时拼凑不出清晰的论断。

    晏清不确定红布上的字是蜃境给出的线索,还是闭户村中某种诡谲的仪式。

    “扑腾!扑……扑腾!”

    不等他整理出头绪,一阵急促、沉闷又带着挣扎意味的拍打声,突兀地从祠堂深处传来。

    是活物翅膀扇动的声响。

    徐大还瘫软在地,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哆嗦,茫然又恐惧地抬头。栩栩依旧站在阴影里,她那双漆黑的眼瞳和晏清望着同一个方向。

    晏清一瞬间就想到了提示里的那只活鸡,眼神一凛,随手将那写着字的红布塞进蚕丝睡裤的口袋,循声朝着祠堂后方大步走去。

    绕过布满蛛网和剥落壁画的残破侧廊,一扇歪斜、布满霉斑的木门虚掩着,通向祠堂后院。那阵声音正是从门口传来,越来约清晰,越来越焦躁。

    晏清屏住呼吸,猛地推开木门。景象撞入眼帘的瞬间,饶是他早有准备,呼吸也为之一窒!

    祠堂的后院不大,却被十三口漆黑的棺材塞满。

    十三口棺材并排陈列,皆无棺盖,乌沉的棺身像是将周围本就稀薄的光线都吸了进去,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死气,如同十三张无声张开,却又随时能将人吞噬的巨口。

    而后院唯一的一点活气,来自棺材阵中心位置的竹笼。

    竹笼挂在一面支起的招魂幡上,里面关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红冠公鸡。

    大公鸡羽毛凌乱,疯狂地扑打着翅膀,撞得竹笼哐当摇晃。它的喙被一根红线死死缠住,勒得紧紧的,使它无法发出任何鸣叫,只能徒劳地挣扎,暗金色的眼珠充斥着因恐惧而产生的狂躁。

    “看来我们找到提示里的那只鸡了。”

    栩栩跟了过来,面对一院的子的棺材,她表情平静却更显诡异。

    “十三口棺材,对应十三名蛹者。”她看向晏清,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这些棺材显然是为我们准备的。”

    晏清扯了下嘴角,故作轻松的说道:“老爷子算过,我是长命百岁、大富大贵的命格,这里的棺材我用不着。”

    他口中的老爷子便是教他本事的老道士。

    老道士一身的好工夫,虽然住在山中的小道观里,却常有人不远万里慕名而来求他帮忙,那些人都管他叫“老神仙”。

    “公鸡驱邪避煞,是最常见的说法。”

    “空棺材阴煞重,作为一个“等待”死亡的容器,极易招惹孤魂野鬼。”晏清上前几步,没有直接从招魂幡上取下鸡笼,“用活公鸡来压空棺,就是利用公鸡的阳气和正气驱散不详,防止邪祟靠近或占据空管棺。”

    晏清设法先将公鸡喙上紧死缠住的红线去除,而没有红线束嘴的公鸡不再挣扎,只是眼珠一直警惕地转动着,等了许久也没有要打鸣的迹象。

    或许是时机未到。

    “奇怪的是……如果这些棺材是村民想我们死在这里而准备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镇一只活鸡。”

    这一点很奇怪,晏清怎么也想不通,“村民全都是诡异,同样惧怕公鸡的正阳之气,所以,这只鸡……”

    “入境提示有‘鸡啼’,所以活公鸡是必然存在的。”栩栩看向晏清,解释了他的疑惑,“蜃境里寻找到的线索提示或许会诱骗蛹者犯规送死,但入境时最初的通关条件是绝对正确的。”

    晏清转过身,对上栩栩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栩栩,你一共进过多少次蜃境?”

    “比大山多。”

    她回答得简洁,显然不愿深谈。

    答案如晏清所想,他没再追问,大家本不相熟,更何况这种环境,保留和防范彩是人之常情。

    “这只鸡既然是蜃境留给我们的生路,那这些棺材……”

    已知鬼村民并不能接近活鸡,而活鸡镇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别的东西”填进棺材。

    脑海灵光一闪,晏清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些棺材并非是村民为我们准备的,而是蜃境留给我们的!”

    “假设红布条上给出的线索是真的,‘纸人入棺’说的应该就是这些棺材。”

    从栩栩那得知,蜃境中寻找到的线索有真有假,但晏清倾向于献祭三牲礼后获得的线索是真的。

    “纸人入棺,烛罩生息。从字面意义来看,棺材找到了,我们还需要找到纸人和蜡烛。”他告诉栩栩,“不一定是在祠堂,或许是在村里其它的地方。”

    确定生路再看这些棺材,晏清心里便没有那种冷到发毛的感觉。

    他靠近了些,仔细打量着这些棺材,发现其中一口棺材里面,堆了一把黑灰色的纸灰。

    是焚烧过纸钱?亦或是线索中提到的纸人焚烧后的灰烬?他暂时无法得出结论。

    晏清直起身,目光下意识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