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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二人,目光落在男修士扯开的外襟上:“没伤着吧?”

    男修士慌张地系扣子,又羞又窘,可当他看清江玄肃的脸时,却什么都顾不上了:“你是江、江……”

    女修士目光落在江玄肃颈侧的烛焰胎记上,也是一惊:“江司剑?”

    江玄肃原本不欲和他们多说,听见这个称呼,却站住脚步:“司剑的事,二位从哪里听说的?”

    此事绝密,才过去几日,宗门里竟然已经走漏了消息?

    两人已经双眼放光地围上来了,却又不敢靠得太近,脸上敬畏与仰慕尽显。

    男修士心情激动之下,顾不得回答,反倒开始自说自话。

    “原本要称您一声江前辈,如今双生剑出世,该叫您江司剑了。多谢江司剑出手相助!久闻司剑大名,每年宗门大比都看您夺得魁首,我家长辈常常念叨,说我要是有您十分之一的功力,也不至于在这里打杂。没想到今天竟有幸……”

    男修士越说越跑偏,被理智尚存的女修士一拽。

    女修士回答江玄肃的问题,眼睛却看画似的望着他,目光频频掠过他颈侧,见那胎记之下还有一道血痕,也不知是怎样的险境,竟能让这位烛南宗的天骄受伤。

    “司剑的事,是从昨日经过驿站的前辈口中得知的,我们二人在驿站做工,无意间听到他们议论。说双生剑出世,司剑是身带烛焰者。整个钟山,谁不知道身带烛焰的人是您?”

    江玄肃忽略她的奉承,又问:“可还记得那前辈的姓名样貌?”

    两人对望,都摇摇头:“那两人像您一样,进门时戴着帏帽,又对我们出示了内门的玉牌,我们便没有多问。”

    江玄肃脸色平静,心里却生出疑窦。

    内门修士执行密令时,常常遮掩面目往来驿站,本不稀奇。

    但整个烛南宗有关司剑的密令只有一则,知晓此事的人无不位高权重,不会轻易外泄机密。

    那些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江玄肃记下这件事,不欲多留:“天色已晚,你们也快些回去。刚才的一切,我明日会告知驿站管事。”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两个修士顿时傻眼。

    擅离职守,趁夜在外面行苟合之事,还弄倒木桩酿成大祸,无论哪一条拎出去都要挨罚。

    传闻江玄肃师承梁继寒长老,为人谦和有礼,怎会如此冷厉,不知通融?

    二人连忙求情,江玄肃微笑不语,一副不可动摇之态。

    听了半晌,他忍不住侧身去看顶上的山壁。

    也该让阿柳知道,在宗门里举止失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还只是在外门,等进入内门,万一她学了这两人的样子作乱,只会罚得更重。

    目光扫去,却是一顿。

    山壁的凹处,已经空无一人。

    紧接着,三人同时听到身后房檐上传来哗啦响动,一起回头。

    空中闪过一道彩影,挂在屋檐上装饰用的彩灯笼竟脱了钩,朝着几人坠落下来。

    随后,一个黑影踩着二楼的栏杆跃出,将那灯笼抱住,轻盈地滚落在地。

    “没伤着吧?”

    阿柳一手抱着灯笼,一手故作夸张地擦汗,却故意扯了扯领口,引着人去看她的颈侧胎记。

    果然,那对男女睁大眼睛。

    女修士看看江玄肃,又看看她:“你,你是……”

    阿柳学江玄肃的样子微笑颔首,却因不习惯这么假模假样的笑容,反倒显出狰狞之色。

    “我是柳司剑。”

    男女修士见她不怀好意地提起嘴角,一双眼睛黑白森然,顿时如在夜晚见了野兽,齐齐往后缩。

    江玄肃早已走到阿柳身边,捏了捏眉心,压低声音提醒:“你姓江,不姓柳。”

    阿柳懒得听江玄肃放屁,进入凡界后就没人用第二个名字叫过她,不叫阿柳,叫阿江么,难听!

    她闹这一出,也不是为了江玄肃,因此根本不搭理他,仍对那男女修士假笑:“为什么不谢我,我救了你们。”

    男女修士迟疑地对视,男修士一噎:“这纸糊灯笼……”

    竹架和彩纸糊的灯笼,没几两重,就算掉下来也砸不痛人。

    这言行古怪的姑娘在玩什么花样?

    女修士没急着说话,左右看看眼前两人,胎记竟是一模一样,心里讶异:“你的胎记是真的?”

    阿柳不笑了:“药水验过,还有假的?”

    等了片刻,见二人仍将信将疑地打量她颈侧,忍不住又问:“都是救人,凭什么只谢他,不谢我?”

    女修士望着她怀中灯笼,上面挂钩完整,不见锈迹,除非人为取下,否则轻易不会松脱。

    ……什么救人,分明是这姑娘在自导自演。

    江玄肃哪里看不懂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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