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屏住呼吸:“那是我的...”
“不,律师先生。”玛丽轻声说,“这不是您的怀表。这是伯爵为他的第一个儿子定制的。而那个儿子——”她指向假朱利安,“就是他。您寻找的怀表根本不存在,是玛德琳编造的故事,用来操纵您参与今晚的游戏。”
假朱利安——真正的朱利安——突然大笑起来:“精彩,我亲爱的!所以你早就知道?”
玛丽点头:“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起。但我爱你,所以我选择陪你演完这场戏。”她的眼中闪着泪光,“但我不能让你杀更多的人。”
朱利安的表情柔和下来:“你知道吗,我原本计划我们一起离开,带着足够的财富周游世界。”
“用鲜血染红的财富?”玛丽摇头,“不,朱利安。真正的爱不需要这种代价。”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德赛尔突然动弹了一下。所有人都惊讶地转头看去。只见他缓缓站起来,腹部的伤口似乎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防刺背心,先生们。”德赛尔——或者说穆勒——微笑道,“总是有必要准备的。”他手中多了一把精巧的手枪,“现在,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
但更令人惊讶的是,雅各布的“尸体”也突然坐了起来,撕掉脸上的伪装——那根本不是雅各布,而是一个大家都没想到的人:城堡的老女仆,玛德琳的贴身侍女安娜。
“弗里德里希,你还是这么喜欢戏剧性出场。”老女仆的声音完全变了,变得年轻而有力,“但游戏该结束了。”
穆勒瞪大眼睛:“伊丽莎白?你不是死在维也纳了吗?”
“谣言总是夸大其词。”
安娜,或者说伊丽莎白站起身,撕掉脸上的老年妆容,露出一张美丽而冷酷的面孔,“我亲爱的丈夫,你以为你能轻易摆脱我吗?”
朱利安困惑地看着这一幕:“谁是伊丽莎白?”
“穆勒先生的妻子,也是他的上司。”伊丽莎白微笑道,“奥地利情报部门的真正负责人。我亲爱的丈夫最近有些...不忠的倾向,所以我不得不亲自监督这次行动。”
穆勒的脸色变得惨白:“伊丽莎白,我可以解释...”
“回维也纳再解释吧。”伊丽莎白冷声道,然后转向其他人,“至于你们——”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都可以离开了。今晚的事从未发生。蒙蒂利亚家族的财富将归国家所有——奥地利国家。”
玛丽突然笑了:“恐怕不行,夫人。”她手中的装置发出更强烈的光芒,“这个装置连接着城堡下的炸药。如果我松手,整个地区都会化为灰烬。我们已经陷入僵局。”
安德烈看着这场越来越荒谬的对峙,突然感到一种超现实的幽默感。他轻声笑了起来,然后是更大声的笑,最后几乎是在狂笑。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仿佛他疯了。
“你们不明白吗?”安德烈擦去笑出的眼泪,“我们全都是棋子,但棋手早已不在人世。”
他走向玛丽,轻轻按下装置上的一个按钮。装置停止了闪烁,稳定地发出绿光。
“这个装置是假的,玛丽小姐。或者说, whatever your real na is。”安德烈说,“我昨晚检查过城堡地基,根本没有炸药安装的痕迹。”
他又转向伊丽莎白:“而您,夫人,也不是什么奥地利间谍头目。您是英国王室的情报官,专门来阻止奥地利获取蒙蒂利亚的军火网络。”
最后他看向穆勒:“至于您,穆勒先生,您确实是奥地利间谍,但您已经变节为俄罗斯工作。这就是为什么您要杀死雅各布——他是唯一知道您双重身份的人。”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而我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从内衣口袋取出一个徽章,“我是教皇特使,奉命来收回蒙蒂利亚家族从梵蒂冈窃取的珍贵文献和艺术品。伯爵死前忏悔了他的罪行,并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教会。”
安德烈看向远方的城堡,那里突然冒起浓烟:“看来玛丽小姐的同伴已经完成了任务。蒙蒂利亚城堡和它所有的秘密都将化为灰烬。没有军火网络,没有秘密文件,没有财富。只有一个教训:贪婪只会引火烧身。”
他转身走向马车,检查了一下车夫的脉搏:“车夫只是中了麻醉箭,很快就会醒来。”他对还在震惊中的众人说,“我建议你们各自离开,忘记今晚的一切。有时候,最大的胜利就是能够全身而退。”
安德烈爬上马车驾驶座,拉起缰绳。在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城堡。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道路。安德烈·拉斐尔——或者说,安德烈·德·蒙蒂利亚,亦或是教皇特使——驾着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消失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