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遗嘱指定所有继承人必须在城堡共度三天三夜,否则任何人都得不到分文。
“这太荒唐了!”亨利吼道,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银器叮当作响,“父亲明明承诺过由我继承军火生意!”
伊莎贝拉冷笑,羽扇轻摇:“他当然不会把帝国交给一个鸦片成瘾者。你那点小爱好一年能烧掉一整船黄金。”
“至少我不像某人,靠谋杀前夫们获取财富。”亨利反唇相讥,嘴唇因愤怒而扭曲,“三位丈夫都意外死亡,真是惊人的巧合,不是吗?”
正当争吵升级时,老管家约瑟夫推着餐车进来,银质餐盘上放着一瓶开启的波尔多红酒和八个酒杯。约瑟夫步履稳健,面容如同石刻,看不出年龄与情绪。
“先生女士们,晚餐前先喝点酒缓和气氛吧。”约瑟夫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开始为每个人斟酒,动作流畅如仪式。
安德烈注意到管家在倒酒时的小动作——他的小指微微翘起,在某个酒杯上方轻微抖动,一丝细微的白色粉末落入了亨利面前的酒杯。但律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记下。
饮酒片刻后,亨利突然面色发紫,眼球凸出,抓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喉音。他踉跄几步,撞翻了一座烛台,然后重重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他中毒了!”伊莎贝拉尖叫,猛地后退,仿佛死亡会传染。
安德烈立即检查亨利的脉搏,然后摇头:“他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划过,刹那间照亮了亨利扭曲的面容,随后雷声轰鸣,那声音像是地狱之门洞开。
“所有人留在座位上!”安德烈命令道,声音中的权威让骚动暂时平息。他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平稳地放在桌上。“约瑟夫,锁上门窗,谁也不准离开。现在我们是九个人和一个尸体,其中有一个是凶手。”
老管家点头照办,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玛德琳女士面无表情地看着儿子尸体,干燥的眼睛眨也不眨:“可怜的亨利。他一直不懂得谨慎。贪婪的人总是死得快。”
“母亲!他是被谋杀的!”
伊莎贝拉难以置信地喊道,手指紧紧攥着扇骨,几乎要将其折断,“您的亲生儿子!”
“而我们中有一个是凶手。”朱利安平静地说,目光如刀片般扫过每个人的面孔,在每个人眼中寻找罪恶的痕迹。
安德烈站起身,慢慢踱步:“在通知警方前,我需要知道一些事。约瑟夫,酒是你准备的,谁有可能接触过?”
约瑟夫鞠躬,姿态完美无瑕:“厨师助理雅各布从酒窖取酒,女仆玛丽擦拭了酒杯,我亲自开封并端上来。但期间我短暂离开过厨房去取雪茄剪——伯爵生前最喜欢的那把。”
“把他们叫来。”安德烈命令,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枪柄。
约瑟夫离开后,安德烈转向其他人,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现在,说说你们为什么都需要遗产。毕竟,动机是谋杀的最佳调味料。”
伊莎贝拉首先开口,声音紧绷:“我在维也纳欠下了巨额赌债,如果下周前不能偿还...”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勉强笑了笑,“那么我亲爱的债主们就会帮我完成这个动作。”
朱利安接着说,手指紧张地缠绕着衣角:“我母亲病重,需要去瑞士疗养院的费用。父亲承诺过会照顾我们。”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玛德琳女士轻笑,蜘蛛胸针在烛光下闪着幽光:“我需要钱维持这座城堡的运行,毕竟我哥哥从不在意这些琐事。屋顶漏雨得像筛子,但这些都需要金子来修补。”
坐在角落一直沉默的两位旁系亲属也开口了。
年轻女子是伯爵的侄女索菲亚,她需要嫁妆以免被迫进入修道院;年老跛脚的男人是伯爵的表弟皮埃尔,他投资失败即将破产。
安德烈点头:“而我,作为遗嘱执行人,将获得遗产总额的百分之二作为报酬,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笔佣金。足以让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国家,去热带岛屿享受余生。”
约瑟夫带着厨师助理和女仆返回。雅各布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双手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土,一看就常干粗活;玛丽则是个貌美的金发女郎,眼神中透着与女仆身份不符的机灵。
“谁有机会在酒里下毒?”安德烈质问,目光如解剖刀般锐利。
雅各布紧张地瞥了玛德琳女士一眼,手指不自觉地揪着围裙:“我只是按吩咐取了酒,然后就交给约瑟夫了。我敢对上帝发誓!”
玛丽则直视安德烈,毫不怯懦:“我擦拭酒杯时,伊莎贝拉女士曾叫我上楼取她的手帕。说我嘴角沾了酒渍。”她微微一笑,露出珍珠般的牙齿,“但我并没有。”
伊莎贝拉面色一变,羽扇啪地合上:“你暗示是我支开你下毒?我为什么要杀我弟弟?我们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