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遗嘱
作证,凌晨四点才完活儿。我可没那本事,也没那时间飞去他那铜墙铁壁的书房给这个墨西哥鸡肉卷一样的混蛋下药。”

    核查迅速而彻底。

    阿尔奇·卡尔迈克的不在场证明坚硬、无趣、低俗且无懈可击。

    调查回到了原点,甚至更为迷茫。

    我把自己埋进奥利弗书房旁边的私人小阅览室里,四周围满了我从奥利弗文件柜里找出的商业记录、私人日记、捐赠名录。

    疲惫像潮水般一阵阵拍打着我。

    我端起助手迈克适时递来的黑咖啡,啜饮一口,温热的液体短暂地驱散了寒意。

    迈克·瑞德,跟了我五年的年轻人,聪明,沉默不过极其可靠,总是能在我需要时默默出现,准备好一切。

    “毫无头绪,迈克,”我揉着额角,“卡尔迈克的嫌疑几乎排除了。还有谁?奥利弗没有亲人,仇家倒是一堆,但谁有能力完成这种魔法般的谋杀?”

    迈克安静地整理着散落的文件,声音温和:“或许关键不在于谁有机会下手,而在于谁能让温斯顿先生自己喝下那东西。他是那么谨慎。”

    自己喝下?我一怔。

    猛地放下咖啡杯,再次走向那个书房现场模型图,钥匙在手,反锁的门,脱水剂,致渴感。

    水。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劈入脑海:那瓶水。

    如果它本是毒药的一部分?

    一个延迟的机关?

    如何确保他一定会在特定时间喝?

    我冲向那个物证台,再次拿起那瓶矿泉水。标签印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新西兰品牌,是奥利弗惯喝的。

    我反复检查瓶盖,终于,在螺旋纹的根部,我发现了一个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针孔,工艺精湛至极。

    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书房那个小推车,扫过车上水晶杯通常放置的位置——正好在台灯下方。

    “灯。”

    我喃喃自语。

    我要求检验台灯泡。

    结果令人悚然:灯罩内侧顶端,粘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微型透明容器残片,材质遇热到一定温度会缓慢变形破裂。

    手法豁然开朗:

    凶手提前用极细针头将脱水剂溶液从瓶盖小孔注入水瓶,水量几乎无变化。

    然后将装有强效致渴化学物的微型容器粘在台灯罩内侧。奥利弗每晚有固定的一到两小时阅读时间,会打开这盏灯。

    热量持续积聚,达到临界点,容器破裂,极少量的高效致渴剂无声无息地滴落或挥发出来,被他吸入。

    急剧的口渴感迫使他去拿那瓶“水”,喝下早已混入其中的脱水剂。

    双重作用叠加,迅速引发骇人的脱水效果和剧烈不适,他可能想去叫人,却因慌乱或药力导致的无力而失落钥匙,最终无法打开那扇他自己反锁的门,在极度的痛苦与干渴中绝望死去。一个冰冷、精确、利用受害者自身习惯的死亡机器。

    “天才,而残忍。”

    我感到一阵寒意,“凶手极其了解他的习惯,能轻易进入书房布置而不引人怀疑,并且有渠道弄到这些特殊化学物和装置。”我脑海里过滤着符合条件的人。

    管家?

    仆人?

    某个受信任的商业伙伴?

    我兴奋地转向迈克,想分享这个突破:“迈克,我明白了,是热力触发的……”

    话语卡在我的喉咙里。

    迈克·瑞德站在那里,脸上惯常的温和与恭顺像面具一样剥落了。

    他没有看那个台灯,也没有看水瓶,他的目光落在奥利弗·温斯顿那把空荡荡的椅子上,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而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翻涌,那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一种了然,甚至是一丝隐藏极深的、扭曲的满足。

    一瞬间,所有碎片以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方式重组。迈克的沉默寡言,他超乎常人的细致观察力,他对化学的业余爱好,他作为助手可以自由出入奥利弗宅邸各处而不被留意,他五年前那个恰到好处出现在律师事务所门口的求职时机。

    我感到一股冰线顺着脊椎急速滑下:“迈克……?”

    迈克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种眼神,是默认。

    为什么?

    警方迅速控制了他。

    在接下来的审讯和搜查中,于他住所找到了与残片同质的透明薄膜、微型注射工具。证据链迅速闭合。

    但动机呢?

    我翻遍了所有记录,找不到奥利弗·温斯顿和迈克·瑞德之间任何一丝一毫的联系。

    直到我第四次检查奥利弗紧握钥匙的那张高清特写照片。

    放大他僵直手指下方的地毯绒面,那深色织物上,有几个几乎被忽略的、歪斜模糊的暗褐色印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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