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弦”,是历经无数苦难、从血火中磨砺出的“弦”,,又岂是伊莱·沃克这种在学院温室中,靠着资源堆砌、按部就班修炼出的“弦”所能比拟的?
家养的宠物喂养得再强壮,也无法战胜从地狱中挣扎出来的野犬。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擂台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虽然看不到具体的“弦”,但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却真实地传递开来,让许多同样修炼出“弦”的学生脸色苍白。
凌夜寒微微抬眼,墨色的目光扫过被“弦”彻底压制、如同被冻僵的伊莱·沃克,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垃圾。他甚至没有再出手,只是那铺天盖地的冰蓝色“弦”微微收紧。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伊莱·沃克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维持“络弦”的精神力彻底崩溃,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冰蓝色的“弦”如同潮水般退去,凌夜寒周身的寒气也随之消散,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精神碾压从未发生过。
一直待命在擂台下的救援人员见对局结局落定,立刻冲上擂台,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在地的伊莱·沃克放上担架,医疗室中的修复舱已经待命许久了。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刚才那无形的精神对抗虽然没有拳拳到肉的激烈碰撞,却比任何一场实战都更令人心惊——尤其是那些同样修炼“弦”的高年级学生,他们能清晰感知到伊莱·沃克精神力崩溃时那股四散的紊乱能量,以及凌夜寒收势时那举重若轻的掌控力。
凌夜寒垂眸看了眼担架上失魂落魄的伊莱·沃克,墨色眼瞳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挡路的蝼蚁。
他转身走向擂台边缘,原本坐在观众席上的秦朗被苏沐阳拉着也来到擂台边上。
苏沐阳扒着一人高的合金擂台,有些兴奋的举着手腕上的智脑,给凌夜寒展示他的“战果”:“老寒你看!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军校点了诶!”
凌夜寒瞥了一眼智脑屏幕上末尾带着七个零的数字,伸手揉了揉苏沐阳那头棕色卷毛,苏沐阳也欣然接受凌夜寒的这番动作——他知道这是他那寡言的亲友表达亲密的方式。
“结束了?”秦朗语气温柔得如同潺潺流水,顺手将一瓶水扔上了擂台。
凌夜寒伸手接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带着薄茧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明天。”无论如何,他会在擂台上等待两天,他所言必定会实现。
“那位三年级的首席好像不太得人心呢。”苏沐阳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惊奇地啧啧说道,“他刚刚瘫软着跪地的时候,我听到旁边有几个穿着深蓝制服的学长学姐在小声庆祝诶。”
“这第一军校的首席真是各式各样啊。”
凌夜寒没有接话,只是把喝完的水瓶递给秦朗。毕竟,在这个偌大的主竞技擂台上,根本找不到垃圾桶的踪影。
他抬眼望向空旷的挑战通道,那里依旧空荡荡的,似乎所有人都被刚才那场碾压式的胜利震慑住了。
秦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了。”
凌夜寒“嗯”了一声,转身走回擂台中央。他没有站着,而是盘腿在擂台中心坐下,脊背挺直如松,双目微阖,进入了冥想状态。
阳光透过竞技场的穹顶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轮廓,明明是静坐的姿态,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观众席上渐渐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惊叹于他的实力,有人猜测他是否还能继续战斗,却始终没有人再踏上那座仿佛被无形结界笼罩的擂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挑战通道依旧空无一人,凌夜寒就那样安静地坐在擂台中央,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等待着下一个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挑战者。
如远古冰川崩裂时倾泻而出的凛冽寒气,在凌夜寒周身悄无声息地漫开,一抹高大的银色身影从他身后无人注意处浮现。
是【零】导师。
【还差几场?】丝滑得像深夜里温醇浓咖啡的低沉嗓音自凌夜寒耳边漫开,除他之外无人听见。
【还有996场,零导师。】凌夜寒熟练的用心声回应。
为弥补他因入学考试而耽误的数日训练,导师们给他布置了一项特殊任务——【千场对战】。
如果凌夜寒还在紫葵巷,那这项任务或许用不了三天就能完成。毕竟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每天为了争夺食物、地盘或是仅仅一句口角,都能引发无数场街头混战。
尽管如今稍有头脑的混混都会避开凌夜寒,不接他的挑战,但作为一个十分典型的贫民窟,紫葵巷可有个好地方——地下角斗场。
那里无需身份,数不尽的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