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寒抬眸看他,墨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对方的话语只是一阵微风。
伊莱·沃克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继续说道:“你的‘核’力运转虽然狂暴,但我能感觉到,你对‘弦’的掌控,不过是‘击弦’境界吧?”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动,只见其指尖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在颤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产生了细微的涟漪,“而我,早已达到‘络弦’境界。‘击弦’对‘络弦’,如同蚍蜉撼树,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好意”的劝诫:“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免得等会儿在众人面前丢脸。你能一拳击败嘉布雷德,已经足以证明你的天赋,没必要再自讨苦吃。”
“哇……”观众席上的苏沐阳听着伊莱的话,可谓是对他的勇气叹为观止,“我收回我之前的那句话。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能在第一军校遇到比雷蒙和卡尔更会找死的人才。”
另一边,新生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学长:“学长,他说的‘弦’又是什么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和之前提到的‘沸核’是同一种力量吗?”
看着学弟清澈的大眼睛,三年级学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虚空眼镜,清了清嗓子,低声解释道。
“‘弦’和‘核’可不一样,不过它们都是我们第一军校新生第一年的必修课重点内容。‘核’是偏向□□和能量爆发的力量源泉,而‘弦’,则是每个人体内潜藏的精神力量,同样有着‘弦十重’的境界划分。”
“伊莱首席说的‘击弦’和‘络弦’,分别对应第三重和第四重。‘击弦’境界,意味着能够通过无形的‘弦’去触动、影响有形的物质,比如隔空移物或者细微地改变物体形态;而‘络弦’境界,其作用范围和精细操控程度则要远超‘击弦’,据说达到此境界者,甚至能在一定范围内编织出无形的精神网络,感知周遭细微的变化,甚至干扰他人的‘弦’。”
新生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那……那‘击弦’境界的凌夜寒首席,岂不是很危险?”
学长眼神复杂地望向擂台上那个身形单薄却气势凛然的黑衣少年,摇了摇头:“不好说。伊莱首席虽然境界更高,但凌夜寒学弟能以‘沸核’一拳击溃同阶的嘉布雷德首席,其对力量的掌控和爆发力都堪称妖孽。‘弦’的对决,除了境界,更看精神力的凝练和意志的强度。伊莱首席虽然境界占优,但他……嗯,该怎么说呢……。”
学长的话迟迟没有下文,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新生有些疑惑的打算继续追问,就见擂台上的凌夜寒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墨色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伊莱·沃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凌夜寒什么都没有说。
寂静的擂台之上,有什么正悄无声息却又快速无比地蔓延开来。那是一缕,仿佛能碎裂脊骨的寒气。
那寒气并非来自物理的低温,而是源自精神层面的碾压,像极北冰原上万年不化的冰川,带着能冻结灵魂的森然。
伊莱·沃克脸上的傲慢笑容瞬间僵住,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精心编织的“络弦”网络竟在这股寒气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会断裂。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感知领域里,此刻正被无数冰蓝色的“弦”疯狂入侵。
“这……这不可能!”伊莱·沃克失声低呼,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惊骇。
他试图调动“弦”进行反击,却发现自己的弦丝像是陷入了泥沼,每一次运转都无比滞涩,那些冰蓝色的“弦”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他的精神脉络,让他连最基础的能量调动都变得困难。
他引以为傲的,用“络弦”构筑的遮天网络,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像一层薄冰。
擂台下,一直沉默观察的四年级首席,云洛川,猛地站起身,赤红如血的制服外套被他无意识地攥出褶皱。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片肉眼难见却能清晰感知到的冰蓝色“弦”域,心脏狂跳。
“这是……领域?!虽然只有雏形,但他竟然在‘击弦’级就开始构建自己的领域了?!”
他自己也是“络弦”巅峰,距离更高境界仅一步之遥,却能清晰感受到伊莱·沃克此刻的绝望——那不是境界的差距,而是质的碾压!
而擂台上的伊莱·沃克,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又像是被整个冰封的世界所包裹,四肢百骸都失去了控制,体内的“弦”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停滞不前。
凌夜寒依旧站在原地,墨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周身的冰蓝色“弦”愈发凝实,如同实质的冰棱,将伊莱·沃克彻底禁锢在原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