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一旁始终静默站立的凌夜寒，高声宣布：“根据双方选手意愿及赛场实际情况，本场新生首席争夺赛，凌夜寒选手获胜！根据《帝国第一军校首席定则》第一章第七条，凌夜寒将成为本校第1374届的武系首席！”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主竞技场都沸腾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上那个身形单薄的黑发少年身上。
曾经的质疑、嘲讽和鄙夷，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个来自偏远星球贫民窟的黑衣少年，不仅击败了来自阿修斯家族的天才，还以如此压制性的方式获得胜利，夺下首席之位。这无疑是本年度入学考试最大的黑马，也注定将成为帝国第一军校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凌夜寒站在擂台中央，微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雷蒙在后续进场的医护人员的修复仪的治疗下慢慢缓过气来，当他被搀扶着路过凌夜寒时，鬼使神差的看向那双黝黑眼眸。
名气于他而言，究竟是良药？是毒药？还是致幻之物？或许他真该好好思索一番了。
观众席上，苏沐阳打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之中毫无意外：“搞定，收工回家吃零食。”
秦朗坐在苏沐阳身边，指尖在智脑屏幕上轻划了一下，湛蓝眼瞳里浮起一丝笑意，声音里带着点早有预料的从容：“103秒，确实分秒不差，不愧是阿寒。”
“别感叹啦，”苏沐阳站起来，戳了下秦朗，“我看着有个人上台，好像要和老寒说两句。我们最好去拯救一下他，免得人因为问三句得不到一个回应而气出毛病来。”
台上的凌夜寒没动，裁判先下了擂台。一分钟后，另一个穿着与裁判极其相似的青年走上台，手里捧着个黑底银边，边缘刻着细巧的缠枝纹的金属胸章来到凌夜寒面前。在徽章侧边，“1374”的数字隐约泛着冷白的光。
“你好，凌学弟。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学生会书记部的司淼。”青年微笑着，递上胸章，温和的声音中满是赞叹之意，“这是属于你的首席胸章，希望你日后也能不负首席之名，再接再厉。”
凌夜寒沉默着接过胸章，黑色胸章在指尖泛着冷冽的光泽，缠枝纹的细节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只是将其随意地握在掌心，这象征着诸多特权的首席胸章在他眼中似乎与普通的金属片并无二致。
司淼脸上的笑容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作为即将毕业的六年级的学长，又是学生会的干事，他颁发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首席胸章，从未见过像凌夜寒这样反应平淡的新生。
往届的首席接过胸章时，或激动得双手颤抖，或郑重地用丝绒盒收好，哪怕是最内敛的学生，眼中也会闪过一丝对这份荣誉的珍视。可眼前的少年，仿佛只是接过了一片飘落的叶子，指尖甚至没有多余的温度传递到金属胸章上。
司淼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略显凝滞的气氛：“凌学弟，作为新生首席，你将获得独立宿舍、优先选课权以及进入学院顶层资料室等诸多特殊权限，后续我会让助手将首席的特权列表发送到你的智脑终端。”
他顿了顿，见凌夜寒依旧没有回应的迹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还有，一周后的新生开学典礼，按惯例需要首席代表发言，稿件方面……”
话音未落，凌夜寒蓦然转头，手中的首席胸章径直飞射而出，仿佛随手丢弃一件无人问津的废品。
司淼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眼睁睁看着那枚象征着荣耀与特权的胸章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最后“啪”的一声，落到一个刚刚走上擂台的少年手里。
“哟咚~”苏沐阳熟练的接住凌夜寒扔来的胸章，对着阳光打量了两眼便没了兴趣。他还是更在意这个胸章能给他们带来的特权与方便。
转头，苏沐阳对着正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司淼，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说道：“这位……司学长？”他在上台的路上隐约听到了司淼的自我介绍，“我们家老寒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您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好啦。”
另一边，秦朗已经快步走到凌夜寒身边，自然地抬手帮他拂去肩头沾染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抬眸看向司淼，湛蓝的眼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温和：“抱歉，司学长，阿寒他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关于开学典礼发言的事，可否换个人选？”
如果不想让全校师生看到他们新一届的首席在台上沉默到被忍无可忍的领导派人拉下去，还是不要给凌夜寒安排这么为难他的任务的好。
司淼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这位学弟，历届首席在开学典礼上发言是第一军校的传统，从未有过例外。除非凌学弟打算放弃首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