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没带替换衣物,最好别溅上血污为妙。”
护盾外,风沙骤然狂暴,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搅动。赤红沙尘如血浪翻腾,遮蔽了大半视野。但在这片混沌深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精准地切割着空气。
苏沐阳指尖的涟漪还未散尽,远处便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几乎被风沙吞没的闷哼。紧接着,是某种粘稠液体在极寒下瞬间冻结、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哦豁,开始了。”苏沐阳吹了声口哨,非但没害怕,反而把脸更凑近了些,几乎贴在温润的淡蓝护盾上,像个隔着橱窗看特效大片的观众,“老秦你听!这音效,嘎嘣脆!绝对是老寒的‘弦’冻碎了哪个倒霉蛋的胳膊肘子或者膝盖骨——我赌五毛是那个放毒针的猥琐男!”
秦朗没有应和他的玩笑,湛蓝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风沙最狂乱的核心区域。
那里,只有偶尔一闪而逝、比夜色更浓稠的漆黑残影,以及随之爆发的、如同冰河世纪降临般的恐怖低温。每一次残影掠过,都伴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或能量护具被瞬间冰封、瓦解的哀鸣。
“啧,效率真高。”苏沐阳咂咂嘴,手指又开始不安分地戳着护盾,看着波纹一圈圈荡开,“你说老寒会不会留个全尸给我们看看热闹?比如冻个冰雕大合集什么的……”
话音未落,视野边缘的风沙幕布猛地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裹挟着猩红血光与灼热能量的身影,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竟朝着护盾的方向扑来!
那人半边身体覆盖着诡异的冰晶,动作僵硬变形,仅剩的一只眼睛布满血丝,疯狂地盯着护盾内看似毫无防备的苏沐阳,手中一把扭曲的能量刃发出垂死的尖啸。
“哦吼,还真有不开眼的呀。”苏沐阳眼睛一亮,非但没躲,反而兴奋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仿佛在迎接送上门的玩具。
那亡命徒的能量刃狠狠劈在流转着水样光泽的淡蓝护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嗡——”的一声低沉共鸣,如同古钟轻震。
护盾表面被击中的地方,瞬间荡漾开剧烈密集的涟漪,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狂暴的能量冲击被那层看似薄弱的“弦盾”均匀分摊、吸收、化解。液态蓝宝石般的能量粒子高速流转,将猩红的血光和灼热的能量无声吞噬,护盾光晕甚至没有黯淡半分。
冲击力带来的劲风,只微微拂动了秦朗额前的金发和苏沐阳蓬乱的棕发。
秦朗揽着苏沐阳的手臂稳如磐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一下。他湛蓝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护盾外那张因绝望和剧痛而扭曲的脸,以及那柄徒劳劈砍、能量正飞速逸散的能量刃。
“阿阳,”秦朗的声音依旧温和,“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开盾。”
他抱着苏沐阳适时的向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一层薄薄的冰壳裹住来犯者的躯体,本就血肉模糊的四肢一瞬化为冰蓝色粒子,只留下一颗神情惊恐的头颅,对着护盾里的两人发出无声的哀鸣。
“即便是血肉凝成的冰,也终究是脏的。”秦朗寻了块石头将苏沐阳安置下来,左手在自己肩头轻轻拂过,如同掸落不可见尘埃。
护盾外那具徒然挣扎至血肉模糊的残躯,从始至终,都不曾存在在他那双湛蓝如浩空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