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做了三个星时的发型!”苏沐阳不满地抗议,像只被逆着撸毛的猫一样缩脖子,双手下意识地想去护住脑袋,却已经晚了。
那揉脑袋的手动作流畅无比,在苏沐阳抗议的尾音还没落下时,已经顺势下滑,精准地揪住了他那件造价昂贵的高定上衣的后衣领。
凌夜寒麦色的手臂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迹象,只是手腕轻轻一抖,苏沐阳便整个人瞬间腾空飞了起来。
棕发少年像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皮的小猫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凌夜寒朝着旁边轻轻一“甩”。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抛物线,朝着秦朗的方向飞去,衣袂带起细微的风声。
而秦朗,在凌夜寒伸手揉苏沐阳脑袋的瞬间,湛蓝的眼眸就已经从智脑屏幕上完全移开,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双臂早已微微张开,脚下也调整了重心,做好了承接的准备。
他对凌夜寒这种“处理”苏沐阳的方式早已驾轻就熟。
当苏沐阳飞过来时,秦朗稳稳地上前一步,手臂一揽,就像托住一只闹腾的小猫,轻松地将苏沐阳接了个满怀。冲击力被他完美地卸去,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诶呀,老寒你太粗暴了啦,我这么金贵的身子骨,摔坏了你赔得起吗?”苏沐阳在秦朗怀里夸张地扭动了一下,嘴上抱怨着,脸上却笑嘻嘻的,显然对这种“空运”待遇习以为常。
秦朗稳稳地揽着他,湛蓝的眼眸里漾着笑意,温柔的声音下满满的纵容:“摔不坏的,我接着呢。”
话音未落,秦朗另一只手随意地在身前凌空一划。
空气中无声地漾开一圈圈水波般的淡蓝色涟漪,无数细小的、如同液态蓝宝石般的能量粒子凭空凝聚,瞬间在三人的头顶和四周构筑成一层薄而坚韧、流转着水样光泽的半透明护盾。
护盾表面,微弱的蓝色能量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将外界风沙的呼啸和远处混乱的能量爆鸣声都隔绝得模糊了几分。
凌夜寒的目光并未落在护盾上。
他那双比极地寒冰更冷的眼眸,穿透淡蓝的光幕和数百米翻腾的沙尘,牢牢锁定在那几个在混乱战场边缘若隐若现、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血牙”身影上。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凛冽杀意,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连护盾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保护好自己。”凌夜寒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出去一下。”
他的话语简洁至极,仿佛只是要去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解释“出去”做什么,但秦朗和苏沐阳都心知肚明。
凌夜寒微微侧首,冰冷的视线扫过远处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猎杀者,唇边勾起一丝近乎虚无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他们需要清楚,自己身为猎物的本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少年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在原地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只有原地骤然降低的温度和空气中残留的、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冰寒气息,证明着他方才的存在。
“嗯,”秦朗应了一声,目光追随着凌夜寒消失的方向,语气温和依旧,“路上小心。”
苏沐阳从秦朗怀里探出脑袋,朝着凌夜寒消失的虚空方向,眼睛亮晶晶地喊道:“老寒,如果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记得下手轻点,别都冻坏了哟。”
护盾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能量光晕流转的微弱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能量爆裂声。
苏沐阳在秦朗臂弯里轻轻扭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安稳窝着。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轻轻戳弄眼前流转着水纹光泽的淡蓝色护盾表面,看着指尖点出的细微涟漪一圈圈漾开。
“老秦,你这‘弦盾’的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能量触感温润,跟顶级玉石似的。”他咂咂嘴,仿佛在品鉴一件艺术品,“不过我说真的,就外面那群臭鱼烂虾,值得你耗费‘弦’开盾吗?老寒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当冰雕素材全收了。”
秦朗低头了眼到了怀里都还不安分的苏沐阳,湛蓝的眼眸里带着纵容的笑意:“阿阳,小心驶得万年船。谁也不知道他们会藏有什么后手。况且,”他微微侧头,目光穿透护盾和漫天风沙,投向凌夜寒消失的方向,“阿寒生气了。”
那队新来的“猎物”,算盘打得不错,想先击溃三人中最看似薄弱的苏沐阳,再逐个击破其余两人。
只可惜,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挑错了目标,更不该把主意打到阿阳头上。
他们亲手唤醒了一头沉眠的凶兽。
“阿寒要全力出手,方圆百米内皆可能化作血肉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