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目光却依旧忍不住瞟向风暴的中心——那三个仿佛独立于喧嚣之外的少年。
凌夜寒的目光终于彻底从苏沐阳身上移开,转向闸门上方猩红的倒计时。他眼底残留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但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在秦朗持续不断的“弦”的疏导下,已经收敛了大半。黑衣少年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紧抿的唇线似乎松动了一丝。
苏沐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暗金色的眼珠立刻恢复了灵动,仿佛刚才那个快要“清点遗产”的人不是他。
他飞快地从秦朗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老寒~你看,时间刚刚好!我就说嘛,发泄一下有助于身心健康,还能准时考试,多完美!”
凌夜寒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哼笑,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越过挡在面前的秦朗,在苏沐阳蓬松的棕发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力道,却也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指间发丝的柔软触感似乎让凌夜寒眼中最后一点未散尽的戾气也沉淀了下去,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依旧凝而不散。
虽然苏沐阳的方法有点问题,但就结果而言,也确实让他散发了几分火气,因此他也就不追究“苏沐阳二次吵醒他”这件事了。
凌夜寒收回手,视线冷淡地扫过地上那滩仍在剧烈颤抖、几乎失禁的“维萨里昂家的天才”,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的污渍,不含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漠然。
“走了。”凌夜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动力。
秦朗搭在他肩上的手顺势轻轻拍了拍,如同一个无声的肯定。他湛蓝的眼眸转向闸门方向,温和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对即将到来的考试的认真:“嗯,时间刚好。”
苏沐阳立刻像被解除了定身咒,暗金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那点谄媚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神采。他极其自然地绕过秦朗,走到凌夜寒另一侧,仿佛刚才那个缩在秦朗身后、心里“嘤嘤嘤”的人不是他一样。
“走走走!”苏沐阳语气轻快,甚至还带着点小兴奋,仿佛刚才那场结果惨烈的争吵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闹剧,“让本少爷看看,帝国第一军校的实战测试,到底有什么名堂。”
他脚步轻快地迈出,棕色发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狐狸。只在经过地上那位贵族少年时,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暗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那张因屈辱和恐惧而扭曲的惨白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蹦蹦跳跳地跟上了前面两人。
三人在无数道或惊惧、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迈步走进了那扇缓缓开启的合金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