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主屏幕被切割成数个画面,中央最大的分屏定格在合金闸门闭合的瞬间——三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幽暗通道深处,只余地上那滩仍在抽搐的人形污迹格外刺目。
“维萨里昂家的继承人,”左侧蓄着灰白短须的考官突然开口,指尖敲了敲光屏边缘,金属指套与合金台面碰撞出短促的脆响,“医疗组三分钟后才能抵达。脑波监测显示创伤性应激反应已达阈值,精神域有崩溃迹象。”
他身侧的女考官嗤笑一声,猩红指甲划过凌夜寒能量爆发的波形图。那代表“弦”之暴动的猩红峰值几乎要捅穿监测上限。
“比起那个废料,我更在意这位六皇子。能够‘融合’他人之‘弦’的‘弦’……”她调出另一组数据,冰蓝数据正丝滑渗入暴烈赤红的曲线,将其带着缓慢而平稳的下降,“看来今年这届会很热闹啊。”
阴影最深处,一直闭目的主考官缓缓掀开眼皮。他的视线掠过巨大屏幕中,候考广场上的一地狼藉。
“通知医疗组,给维萨里昂家的‘天才’用最高规格的神经修复舱。”他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账单寄给苏氏财团。”
“苏家?”灰须考官皱眉。
“苏家大少爷的瞳孔聚焦轨迹,在冲突前七秒锁定了目标袖口纹章。”主考官调出苏沐阳面部特写,放大那双狡黠眼睛,“维萨里昂议员上个月在能源法案上狙击苏家,全帝国都知道。小狐狸想要磨爪子,总得付点磨爪板的报损费。”
监控室内,灰须考官皱紧着眉头尚在思考,阴影中的主考官目光已如实质般钉在凌夜寒能量爆发的回放画面上。
“至于这个黑衣小子,”他枯槁的手指划过光屏,停留在凌夜寒一眼压垮所谓“贵族天才”脊梁骨的瞬间,显示器上能量峰值瞬间突破监测仪极限,赤红的数据流几乎将屏幕染成血色。
“人形凶器。维萨里昂家的废物连让他热身都算不上。”冰冷的电子光映着主考官毫无波动的脸,“以他这根‘弦’的暴烈程度,放在战场上就是一台极易失控的绞肉机。”
“不过还好,这台机器自带制动装置。”女考官猩红的指甲轻叩另一组同步数据流——代表秦朗“弦”的冰蓝波纹正以令人惊叹的精度嵌入那片毁灭性的赤红,如同精密的手术刀切入翻腾的岩浆。
“看这里。能量对冲指数低于千分之一,融合路径完美避开了所有力量节点……这根本不是压制,”她鲜红的唇勾起一丝锐利的弧度,“这位皇子是在引导风暴转向。”
“用帝国六皇子做缰绳,也是够奢侈的。不过若是没有他,”她指尖划过那片冰冷的蓝,“方才广场上至少得倒下三成考生——包括几个不该殒命的。”
另一边,灰须考官调出冲突发生前七秒的慢速回放,画面聚焦在苏沐阳那双暗金瞳孔上。
镜头拉近,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珠精准地定格在贵族少年袖口一枚不起眼的荆棘蛇纹章上。瞳孔收缩的瞬间,少年嘴角勾起天真又恶劣的弧度,随即他整个人便“好心”地进入冲突现场,并“恰好”遇到一个不认识他这个苏家大少的贵族。
“目标指示器。”灰须考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精准,致命,且毫无道德负担。他知道哪根引线能点燃最大的炮仗,更清楚炮口该对准谁。”
他放大苏沐阳锁定纹章时的面部肌肉动作:“颧大肌轻微收缩,眼轮匝肌放松——典型的愉悦微表情。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苏家的‘金算盘’果然名不虚传,”女考官猩红的指甲划过苏沐阳那看似天真无邪的可爱侧脸,“用最小的代价,借最利的刀,废掉对手一颗有价值的棋子。维萨里昂家失去这个‘天才’继承人,二十年后,他们家在能源议会的话语权怕是不保。”
“所以账单寄给苏家,合情合理。”阴影深处的主考官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他枯槁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主屏幕画面切换,幽深的合金通道内,三个身影正被扫描光束笼罩。
冰冷的蓝光勾勒出凌夜寒紧绷的侧脸线条,秦朗沉稳的站姿,以及苏沐阳看似好奇、实则机警地四处打量的眼神。
就在扫描光束即将消失,通道内壁开始浮现指向标识的瞬间,主考官那砂砾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遍布通道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考生凌夜寒、秦朗、苏沐阳。”
声音毫无预兆地降临,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通道内壁刚刚浮现的柔和指向标识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警示红光,将三人笼罩其中。
凌夜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只是那双沉寂的黑眸深处,掠过一丝略带困意的不耐。秦朗平静地抬眼,望向通道顶部声音来源的方向,湛蓝的眼眸深处是洞悉一切的沉静。苏沐阳则夸张地“哇哦”一声,暗金色的瞳孔在红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