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那婆娘催命似的,”他咂了咂嘴,粗糙的指腹抹过嘴角残留的赤红酒渍,那酒液仿佛滚烫的岩浆油,在他指间留下暗红的痕迹,“劳资好容易能开始教小崽子了,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哩。”
大声逼逼了两句,【力】大手一挥,愣是从虚空中拎出一道火焰般的流光,直直往凌夜寒那边甩去。
“小崽子接好了,这是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
“虽说你炼出了自己的核,但现实里的身板要是跟不上,核养得再强也是白搭。”
那火焰流光在空中骤然凝固,化作一条造型狰狞的暗沉锁链,链环粗如儿臂,表面流淌着仿佛凝固岩浆般的暗红纹路,更深处则隐隐透出星辰湮灭后的死寂黑芒。
锁链甫一出现,周遭凝固的岩浆镜面竟无声向下凹陷了几分,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沉重如星辰残骸的低吼。
“这是我当年用来打熬筋骨的小玩意儿,”【力】的声音带着岩浆余温般的灼热,“从今天起,睡觉、喘气、放屁,都给老子戴着它。什么时候它在你身上轻飘飘跟没戴一样了,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第二阶段训练。”
话音未落,那条暗沉锁链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发出一声低沉得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嗖”地化作一道沉重的暗影,瞬间缠绕上凌夜寒的腰身和四肢。
“咔哒!”
清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锁扣闭合声响起。
“嗯——!”
难以言喻的沉重骤然加身,凌夜寒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猛地一坠,仿佛瞬间被套上了数座大山。刚刚凝聚、流淌着液态金属般力量的血肉筋骨,在这股突如其来的、不讲道理的沉重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
他足下那片被【力】强行压平的岩浆镜面,以他的立足点为中心,“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数丈,炽热的金红光流从裂缝中喷薄欲出,映照着他骤然绷紧、微微颤抖的稚嫩身躯。
体内那簇初生的力量火苗,在锁链加身的刹那,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烙铁,猛地向内一缩,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所有的力量来源都仿佛被压制了一般,凌夜寒只觉得这具躯体前所未有的沉重。
“我明白了,【力】导师。”
尽管四肢如灌铅般僵硬,但凌夜寒依旧将他身体上的异样悉数敛藏在那双重归平静的黑眸之下。
他向来是不愿意在人前显露半分脆弱的。
【力】熔金般的眼瞳扫过凌夜寒微微颤抖却竭力站稳的身影,咧开的嘴角似乎又扩大了一丝,那抹“憨厚”的满意之色更浓了些。
“明白就好。”他声若洪钟,震得凝固的岩浆表面涟漪扩散,“戴着它,回你的窝里喘气去,小崽子,你可要……”
“好好‘休息’啊。”
话音落下,【力】盘坐的身躯未动,只是那只粗糙、覆盖着暗金纹路的大手朝着凌夜寒随意地一拂。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空间却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画卷,骤然扭曲、折叠。
凌夜寒只觉一股狂暴如飓风却又精准如手术刀的力量贯入体内,将他连同那沉重锁链从熔岩翻腾、热浪扭曲的炼狱中硬生生撕扯出来。
熟悉的脱离感包裹全身,从精神体重新回到现实的躯壳里,这是他过去一年里每一天晚上都要体验的感觉。
毕竟每天都要去精神空间里接受精神力的训练。
然而这一次,“回笼”的冲击远非过去一年里进行精神力训练时的温和过渡可比。
“砰!”
一声闷响,是他膝盖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沉重得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两块实心的顽铁。
紧随其后的是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是精神空间内被反复锻打、熔炼、压缩的骨骼与筋膜,此刻,蜕变的精神体正不顾一切地改造着凌夜寒现实的肉身。
凌夜寒咬紧牙关,下唇瞬间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这痛楚并非来自膝盖撞击地面的硬伤,而是更深层、更彻底的撕裂与重塑。
他清晰无比地“听”到了体内骨骼在哀鸣,那是密度被强行提升、结构被暴力优化的呻吟,如同液态的金属正在冰冷的模具里高速冷凝、结晶,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伴随着筋膜的剧烈抽紧与拉伸,像是亿万根坚韧的弓弦被同时绞紧到极限。
汗水不是渗出,而是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被那沉重的锁链和体内狂暴的改造之力硬生生“榨”了出来,冰冷粘稠,甫一出现就被体内奔涌的灼热蒸腾成雾气,在他周身缭绕。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胸膛起伏间,肺叶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吸入的空气带着灼烧般的冰冷,沉重得如同吞咽铁砂。那缠绕在腰身和四肢的暗沉锁链,此刻真正显露出它的恐怖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