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熔金眼眸中凶光乍现,盘坐的身躯纹丝未动,只是那覆盖着暗金纹路的胸膛猛地向内一塌。
“轰——嗡!”
绝非来自物质世界的一声恐怖轰鸣,如同亿万颗恒星内核同时坍缩引爆的寂灭之音,又似整个宇宙骨架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呻吟,瞬间充塞了这片熔岩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沸腾的岩浆海诡异地静止了刹那,随即,以【力】为中心,空间本身开始扭曲、塌陷。
那不是能量的外溢,不是气流的狂飙,而是“力”的绝对具象,是规则本身的呻吟。
一枚暗金色的光点静静悬浮在【力】导师敞开的胸膛之中,瞬息时间,于光点核心处,难以名状的炽白光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开始疯狂旋转、压缩、爆发。
仿佛一枚被强行嵌入物质世界的、属于“力”本身的……奇点!
【力】熔金眼中金光骤然暴涨,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看清楚了吗,小崽子?”他的声音如同两块星核碎片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碾碎星辰的重量,“这才是‘核’!是老子用亿万星辰的残骸、用无数纪元的崩塌、用这身骨头碾碎又重塑了亿万次,才煅烧出来的玩意儿!”
“你那点火星子,可还没到火候啊!”
无形的波纹扫过,凌夜寒体内那簇初生的力量火苗,如同风中残烛,在绝对的位格压制下疯狂摇曳,几乎熄灭,每一次挣扎都带来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少年强行咽下已经涌到嘴边的吃痛嘶吼,纯黑眼眸中沉淀的熔金光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在绝对的压迫下,被强行压缩、点燃,爆发出更加纯粹、更加刺目的凶戾。
他全身的骨骼,在恐怖的共振中发出低沉如战鼓般的嗡鸣,拼命对抗着那来自奇点的毁灭性引力,每一次与奇点引力的强行对抗,都仿佛要将这具新生的躯壳再次扯碎。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到冷漠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凌夜寒和【力】的意识中同时响起,清晰得如同在耳畔低语:
“闹够了吗?【力】。”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冷的合金探针直接刺入沸腾的意识海,硬生生截断了熔岩炼狱里狂暴的力量共鸣,“转告【零】的通知,若‘核’雏形已现,则你的第一阶段训练结束。请安排好后续训练,让凌夜寒去现实休息。”
【力】熔金般的瞳孔骤然转向虚空,仿佛要穿透空间的屏障看清那声音的主人。
他胸腔内那颗毁灭星辰的暗金奇点嗡鸣着缓缓沉寂,熔岩炼狱中肆虐的引力潮汐如退潮般平息。沸腾的岩浆海重新开始流动,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
先前几乎要将凌夜寒灵魂碾碎的无形重压骤然消散,只余下丝丝缕缕的脱力感在少年每一寸新生的筋骨里游荡。
“啧,【零】的感知这么灵敏要干啥。”【力】粗粝的嗓音带着被打断兴致的浓浓不快,如同两块灼热的铁砧相互摩擦。他覆盖着暗金纹路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那足以湮灭星辰的奇点彻底隐没,熔岩空间内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终于平息。
他抬起宽大厚重的手掌,五指随意地对着座下翻滚的岩浆海虚虚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却远比先前更加凝练沉实的压力骤然降临,如同亿万钧重的无形铁砧,瞬间将方圆百丈内躁动喷涌的熔岩狠狠压平。沸腾的金红液面瞬间凝固如镜,所有灼热的气泡和翻滚的浪涛被强行按回地底,只留下平滑如赤金镜面的一片死寂。
这份举重若轻、一念间改天换地的掌控力,比之前毁天灭地的狂暴更具冲击力。
直到此刻,凌夜寒才骤然彻悟,【力】导师数分钟前将他碾作尘泥的雷霆手段,不过是场寻常训练。
【力】慢悠悠地收回手,另一只粗糙的大手不知何时又拎出一个比之前更大一号、表面坑坑洼洼仿佛被陨石砸过无数次的黝黑酒坛。
他看也不看,拇指粗暴地弹飞封泥,仰头“咕咚咕咚”狂灌起来。粘稠如岩浆的赤红酒液瀑布般涌出,顺着他岩石般的脖颈淌下,滴落在下方被强行压平的岩浆镜面上,发出“嗤嗤”的灼响,腾起刺鼻的硫磺烟雾。
“呼——”
高壮大汉猛撂下酒坛,吐出的浊气裹挟火星与酒雾灼灼升腾。熔金般的眼瞳转向半空中骨骼嗡鸣的凌夜寒,那眼神倏然变回一年前的模样——仍是收不住力道的莽汉,一掌拍肩便能将人嵌进地板的旧日莽夫。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熔金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憨厚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热情”。
“行了小崽子,第一阶段算你过关。”他声如洪钟,震得凝固的岩浆镜面都泛起细微涟漪,“表现勉强合格。”
话虽这么说,但那熔金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再咽下一口烈酒,【力】随手将空酒坛朝身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