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四.力量之门
内部狠狠拉扯,每一寸焦黑碳化的皮肤都在剧烈痉挛,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

    剧痛,超越了之前所有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骨髓深处向外穿刺,要将他由内而外地彻底撕裂、熔化。

    但这极致痛楚的浪潮中,一股截然不同的、滚烫灼热的洪流,正沿着他寸寸断裂的骨骼、片片撕裂的肌肉纤维、濒临枯竭的血管,狂猛地奔涌、冲刷!

    破碎的骨骼在剧颤中发出低沉嗡鸣,它们在自行拼合、重塑,形成如奔流后冷却的岩浆般暗沉坚韧的质地。焦黑的皮肉下,新的肌体如同最坚韧的藤蔓,在毁灭的灰烬里疯狂滋生、缠绕,血液带着岩浆般的灼热,在重塑的血管中咆哮冲刷。

    最直白的力量,正以最狂暴的方式,将他残破的躯体当作一块顽铁,放在由熔岩与剧痛做成的砧板上疯狂锻打!

    两簇如烈焰般炽烈的金色火焰,取代了深蓝的冰川,在凌夜寒那双黝黑的眼眸里灼灼燃烧。

    熔岩炼狱的炽热气流舔舐着他新生躯壳的每一寸,皮肤下奔涌的滚烫洪流正疯狂冲刷着旧伤的残余痕迹。

    少年缓慢但决绝的从灼热岩浆中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初生猛兽般的僵硬与狂野,焦黑的碳化表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如新铸暗金般的光泽。

    最原始的痛楚仍在啃噬神经,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蛮横的、几乎要撑爆躯壳的力量感,正从每一根重塑的骨头、每一块新生的肌肉、每一道奔涌的血液中喷薄而出!

    这力量如此纯粹,如此狂暴,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行将喷发的活火山。

    凌夜寒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炽烈金焰的眼眸,穿透了翻滚的热浪与硫磺浓烟,死死钉在熔岩海中心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上。

    【力】看着眼前如同礁石般顽强挺立的渺小身影,看着那双燃烧着与自己如出一辙、却更加野性难驯的金红火焰的眼眸,那张岩石般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裂开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弧度。

    “小崽子,别太得意,”那笑容猛地扯开,如同要撕裂岩石的脸庞,绽出森白利齿,仿佛连玄铁都能咬穿,“这才第一遍淬火呢!”

    这一次挥落的手臂不再是单纯的砸击,更像是将一整座喷发的火山握在手中,然后以开天辟地的姿态轰然掼下。

    无形的压力瞬间凝聚成实质,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带着熔穿虚空的恐怖高温,从四面八方狠狠扎向凌夜寒刚刚重塑的躯体。

    那不再是单纯的灼烧与挤压,而是亿万座火山同时在骨髓深处引爆。每一根重塑的骨头上都仿佛被凿下了滚烫的刻痕,每一丝新生的肌纤维都在高频震荡中哀鸣撕裂。

    凌夜寒刚刚挺直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猛地向后弯折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

    “噗——!”

    比之前更浓稠、更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尚未落地就被极致的高温焚成刺鼻的血雾。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残破傀儡,被由纯粹力量凝聚成的“钢针”狠狠钉在了后方那块巨大的黑色岩壁上。

    咔嚓!咔嚓嚓!

    岩石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凌夜寒的身体深深嵌入其中,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得如同暴雨击打瓦砾。刚刚愈合的皮肉再次被撕裂、碳化,焦黑的血肉混合着碎裂的骨渣簌簌落下。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熔岩核心,在极致的毁灭痛楚中剧烈翻滚、濒临溃散。

    视野彻底被熔岩的金红与死亡的灰暗所吞噬,耳中只剩下骨骼持续碎裂的恐怖余音和血液在高温下沸腾的咕噜声。身体内部,那刚刚奔涌起来的、火山般的力量感,被这股更蛮横、更纯粹的“力”硬生生砸得粉碎,如同滚烫的岩浆被浇入了万载玄冰!

    虚弱和冰冷的黑暗再次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他残存的意志,要将那点倔强的灵魂之火彻底拖入深渊。

    但那源自灵魂最深处、被无数次粉碎又无数次重燃的贪婪之火,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在这足以令星辰崩碎的恐怖压力下,如同被投入了极致高压的熔炉,轰然爆燃。

    “嗬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凶兽最后咆哮的嘶吼,从凌夜寒被鲜血和碎骨堵塞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这嘶吼甚至盖过了熔岩海的咆哮,带着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疯狂。

    嵌入岩壁的身体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比岩浆更炽烈,比导师身上的光纹更狂野。

    焦黑的表皮如同腐朽的树皮般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金与炽红交织、如同流动熔岩般的新生肌体。骨骼在粉碎的剧痛中发出低沉如地核脉动般的嗡鸣,以一种更加致密、更加坚韧、更能承载力量的方式疯狂重塑。

    凌夜寒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眸,在毁灭的熔炉中,亮得骇人。他死死盯着熔岩海中心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嘴角,竟在剧痛和鲜血中,硬生生向上扯动,咧开一个混杂着无尽痛楚与极致贪婪的、近乎狰狞的弧度。

    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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