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野猫没追到,看见个仓库,就进去睡了一觉。”
替自己洗个盘子却无故出现在仓库里呼呼大睡这件离谱事随便编了个理由,凌夜寒知道这骗不过秦朗和苏沐阳,但他实在是太累了。
在神秘人面前他必须撑住,不管是为了亲人朋友的安危,还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傲,他只能撑住。
但现在,一切告一段落,凌夜寒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让自己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脑子能够重新开机。
至于剩下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等他睡醒后再说吧。
且不说秦朗和苏沐阳面对凌夜寒这个,睡了三天,好容易醒来,就丢下一句有点脑子的人听了都不会信的鬼扯理由,又再一次睡死过去的朋友有多崩溃。
凌夜寒在自己那个狭小简陋的床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只可怜他的两个朋友,还得为他苦苦寻找理由,继续瞒着疑惑的凌妈妈。
至于为什么不让凌妈妈知道这件事。
在他们第一次拜访凌宅的时候,凌夜寒就千叮咛万嘱咐,凌妈妈有精神衰弱的病症。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绝对不要让凌妈妈受到惊吓。
要是让凌夜寒知道,他们让凌妈妈知道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过个六岁生日结果昏睡三天的惊天新闻……
【老寒/阿寒醒来会杀了自己的吧……】
不管是出于对自己人身安全考虑,还是为了那点挚友情谊,两人都得把这场戏唱到底。
苏沐阳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阿姨,你别担心,老寒只是之前玩过头,闹得太累了,所以才睡得这么沉。”
之前凌夜寒昏睡三天,苏沐阳和秦朗把人搬到他们的秘密基地里守着,一边还要瞒着凌阿姨不让她担心,用的理由就是他们三搞小团体,去秘密基地开个生日聚会玩了三天。
凌母对于苏沐阳的解释半信半疑,但看着儿子安稳沉睡的脸庞,以及苏秦两人眼底同样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凌夜寒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当他终于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时,大脑里像是塞满了沉甸甸的铅块,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他费力地撑开眼皮,感觉眼皮像粘了胶水。
身体的极度透支和大脑的沉重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疲惫过了。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这间熟悉又狭小的卧室,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笼罩着他。那些银白的空间、连环的考研、压迫感十足的导师……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离奇的梦?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秦朗和苏沐阳两张脸挤在门缝里,四只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他。
“醒了?”秦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
“嗯……”凌夜寒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干得冒烟,“水?”
苏沐阳立刻闪身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秦朗也跟了进来,顺手带上门。
凌夜寒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他抹了把嘴,抬眼看向两个好友。
秦苏两人眼下都带着浓重的青黑,神情疲惫中透着忧虑,显然这几天过得也不轻松。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沐阳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死不了。”
凌夜寒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递给苏沐阳,目光扫过两人,“我妈那边……你们怎么说的?”他声音依然有些沙哑。
“还能怎么说?”秦朗的笑容略带苦涩,这几天他真的编理由编得很艰难,“就按你昏睡过去之前我们编的那个理由,继续往下编。”
“说你这几天玩疯了,累狠了,睡不醒。阿姨虽然担心,但看我们俩守着你,也信了大半。阿阳嘴甜,哄着阿姨说你就是贪睡,说在她睡觉的时候你醒过,说你睡饱了就没事了。”
“这谎挺烂。”凌夜寒毫不客气地点评,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顿了顿,又问:“几天了?”
“从你‘追野猫’进仓库那天算起,这是第五天早上。”苏沐阳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旧椅子上,小胖手拖着肉肉的脸颊,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整整五天!阿姨那边我们真快编不下去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们就只能考虑‘不小心’让你摔一跤送医院了。”
五天……凌夜寒心头微沉。他掀开被子,试图下床。双脚刚沾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就猛地袭来,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
“小心!”秦朗和苏沐阳同时伸手扶住他。
凌夜寒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咬着牙站稳。身体像是生锈的机器,关节僵硬,肌肉酸软无力。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适应这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