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放下地,小空看了看周遭,羞愧地跟在这位看起来是高级人员的人身后,始终不敢抬眼。

    ——完蛋,丢人丢大发了,老大的颜面都没了。

    “不要吵,你们一起说话,我感到头疼。”

    “可能会先变成穷鬼。”听着识海中各小弟们七嘴八舌的落井下石,以及担忧之语,小空极想把他们挨个拎出来出出气。哎呦,我这个老大都搞不定,你们这群小弟还敢笑我,我身为老大的尊严不要钱的吗……虽然确实一不小心闯祸了,“然后吃牢饭。”

    这小孩似乎极其可疑?

    玉儒分心听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孩童的话语,不免怀疑,难不成是有心要谋害德风古道的敌人或细作?

    但不对啊,谁家细作会这么明目张胆又缺根筋?东家真的不会直接把这种细作打入牢房当反面案例典范?

    嗯......或许也可能是精神方面的疾病!

    走了好一会儿,进入一座极其规整浩气的大殿内,玉儒站定身子,向里面的人请示道:“主事,事情已经解决,肇事者已被我带来。”

    他长得高,又停得突然,满心思与一百九十八名童子斗智斗勇的小空分心地跟着他,来不及停下,直直撞了上去。

    “哎呀——”摸摸撞疼发红的脑袋,下意识吐槽:“谁在大厅立了根柱子——”

    ‘小空,这儿是德风古道。’

    话还没说完呢,识海中的景开口提醒,小空立即双手捂嘴,又在玉儒露出危险的目光时弯起眼:“啊......我是说......谁家的砖瓦工手艺竟然这么好,这地面一看就是没偷工减料的顶级工艺,大哥人真实在......”

    青天大老爷,赶紧来个人上号!这个人看起来好可怕,太可怕,无敌可怕!

    “我不是故意的。大哥哥是如此地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应当是不会责怪我的弱小无知之举,对吗?”被紧急安排上号的秀泫然欲泣,将小空的金瞳表现得波光粼粼,连说话的语气都透露着娇弱的可怜劲儿,“对不起,再没有下次了……”

    “你——”玉儒梗着一口气,不知该呛还是该放宽心。这怎么短短两秒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德风古道当今主事夏堪玄从屏风后走出,气势上就已经压了玉儒一节。其人似霜枫着色,风骨挺拔若孤峰,面如冠玉映丹霞,自有清贵脱俗之气蕴傍身。他抬眼,看着那站在玉儒身后的小孩,疑惑之色溢于言表。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史仗义,法号小空,现已还俗,建议你直呼在下法号。”秀揉揉眼,将眼泪擦干,极其甜美软糯地再次重复:“请叫我小空吧,阿弥陀佛。”

    “是个小和尚?”

    “是的,但已经还俗了呦。”

    “这玉佩是哪儿来的?”玉儒伸手去夺小孩身上佩戴着的精美玉佩,罕见地失了手,被小孩一巴掌拍开。

    “这是小空的,不准碰!”小空的东西谁也不准碰,对于小空的一切,秀都有义务去保护。而此时的她已经没了刚刚撒娇示弱时的娇弱可怜,骄蛮甜美的语气中反而透露出一丝异样的狠绝:“你若要夺走,绝不放过!”

    “哈,好志气。”玉儒觉着这小孩还挺好玩,仔细打量这个娃娃,忽然发觉是一对金色瞳眸,凝望着他时,竟生出了莫名的震慑,“矮豆丁,等你先长高了再说吧,我可不欺负小孩。”

    “我名夏堪玄,是德风古道当任主事。”夏堪玄给了玉儒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走到秀面前,道:“你身上这枚玉佩是德风古道北方支脉——奕德熙天的宝物,数年前被奕德熙天的上一任丞辅带走,连同奕德熙天的两只护门瑞兽。”

    “那名丞辅的名字是——慕白生。”

    “老爷爷叫白生,带着我们一起在十里八乡捡破烂。”秀闭上眼,沉入逃回识海之中,同哥哥景一起将他们这群人的老大,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小空推出去。小空再睁开眼,又说:“老爷子将玉佩给了我,如今我才是玉佩唯一的主人。”

    “捡破烂?谁要去捡破烂?”

    只听得一声洪亮的疑问话语自大殿另一旁传出,随即走来一位霸气威武,穿金戴玉又冠冕耸立的白发人,边走边问,步步生威:“我德风古道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去捡破烂??说,是谁要去捡破烂,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真真是奇了怪了,现在的儒生就算再大胆机灵,也不该去考虑捡破烂啊?这是把他德风古道的脸面往哪儿搁??

    儒门像是会差钱的组织吗?又不是养不起!也不看看苦境儒道佛三大教门,道门和佛门的年度开销加起来才刚刚凑齐儒门的零头!

    “他最好长了九个脑袋,不然还不够我揍!”

    看着被皇儒那一嗓子吼得七荤八素,连连后退的小空,夏堪玄摇头,算是服了这位老友了:“尊驾,您消消气,注意形象,别吓着小孩。”

    气势汹汹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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