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边洗边说道:“那天渺渺很伤心,抱着我哭了好久。她抱的很紧,她问我,如果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如果我不爱她了,她该怎么办。”

    “那时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告诉她,这不是梦,我会一直爱她。”

    郑淮初看着宋明扬,眼底带着看不出的情绪,“可现在你也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我也有了几分猜测。”

    “那你是怎么想的?要出去劝一劝她吗?”宋明扬追问着。

    郑淮初摇了摇头,将虾倒进热油锅里,“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选择留在这里,那就说明,她在现实里过得并不快乐。”

    “可是……”宋明扬想说出真相,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怎么忍心告诉郑淮初,要是张渺渺不醒就会死在梦里呢。

    于是他话锋一转,说道:“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不快乐的呢?或许她只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而已。”

    “前几天五月中旬,她每天都在哭,就连做梦眼下都挂着泪珠。”郑淮初翻炒着虾,语气有些沉重。

    “她抱着我说不要离开她,她不想跟我分开。”

    “我告诉她,那不是我,那只是一场噩梦,我会一直在她身边的。”

    “我怎么舍得让她难过呢。”

    “那如果,是你跟她提的分手呢?”宋明扬小声询问。

    郑淮初撒调料的手顿住了,他怔怔地看着锅里红亮的虾,有些意外,“分手?”

    宋明扬点点头。

    “我怎么会不爱她了呢,她是那么的好,她关心我,依赖我,她也很爱我。”

    郑淮初停了动作,用筷子挑起一只炒好的虾,虾身油亮亮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低头吹了吹,指腹划过虾壳边缘,细细剥去虾皮,莹白的虾肉露出来时,他还下意识用指腹碰了碰,确认温度刚刚好。

    “她会有小情绪,会没有安全感,可这些不是她的问题啊。她害怕失去,在没遇到我之前受了那么多苦,我应该好好爱她的。”

    说完,他拿着那块虾肉出了厨房,向张渺渺走去。

    再回来时,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眸里藏着心疼。

    “她的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了。”

    ……

    晚风卷起尘埃掠过脚边,宋明扬望着远处被风吹动的树叶,轻声道:“郑淮初说,如果张渺渺选择醒来,他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她选择留下,他一定会好好对她,不会让她难过的。”

    “所以啊,离开前我才对郑淮初说了那句话。”

    步悠悠低头踢开脚边的石子,心情颇为复杂,“茧为入梦者塑造的梦,都是入梦者所期待的完美模样,她清醒着沉溺,不肯脱身。”

    “可人的感情就是那么复杂难懂,越想抓住的就越是抓不住,活在梦里,是抚平遗憾,也是自欺欺人。”

    身为破茧人的步悠悠格外清醒,她觉得选择留在梦里的人,是自欺欺人,是逃避现实。

    另外,没能唤醒入梦者,让她有些烦躁。

    宋明扬察觉到步悠悠的情绪,笑着否认:“但我所理解的是,张渺渺已经放下现实中的郑淮初了。”

    “曾经的郑淮初情意至深,她爱的是那个,心里全是她的郑淮初。”

    宋明扬停下脚步,回望着身后的那栋房子,“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只未绣完的平安福,上面绣着的名字是郑怀初,怀念的怀。”

    “她知道这一切是假的,她所怀念的,是以前那个爱她的郑淮初。”

    “我们在张渺渺的记忆中也看到了,她活的并不幸福,郑淮初的出现对她产生了意义,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她原本黑暗的世界里,她只是想抓住那道光,那道曾落在她身上,片刻的光。”

    “这样啊。”步悠悠应声,似乎明白了张渺渺的选择。

    张渺渺执拗,甘愿沉溺在梦里,不过是想要抓住那份爱而已。

    步悠悠同样回望着,身后不远处的那扇窗还亮着,透出暖黄色的光,在沉沉夜色里晕开一片暖意。

    “她幸福就好,留在梦里,于她而言,也算是新生了吧。”步悠悠感叹着。

    路灯的灯光映照在步悠悠的脸上,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宋明扬看得有些恍惚。

    他觉得,现在的步悠悠不像前天白日里那副提着刀想要弄死他的模样,倒多了一份人情味。

    “我们回去吧。”步悠悠抬手,露出那只银镯子。

    宋明扬点头,学着步悠悠的样子轻点了两下镯身。

    暖金色的光笼罩着二人的身体,周遭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淡化,直至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再睁眼时,月色已漫进窗棂,他们正身处步家灯火通明的会客厅里。

    宋明扬刚睁开眼,就察觉到一道阴影压了过来。

    步长安的脸离得极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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