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让他心中生疑。
他转念一想,皇兄特意来此找乐子,且听他话的意思,这屋里头不应该只有一个女子。
除了怀里那个,此处最少应该还有一个。
可他已将厢房内都查了个遍,未曾见到旁人。
“皇兄不是来此处寻乐子的么?怎么不见旁的姑娘。”
说到这儿宋砚听似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对着宋云澜倒苦水。
“以为这上元节会有不少新美人,未料想一路行船,没一个瞧的上眼的。”
“我还花了大价钱买了天灯,以为是什么绝世美人,人送过来一看,清汤寡水的索然无味,还没我这小小姬妾貌美。”
“那送过来的姑娘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就哭哭啼啼的听了心烦,我就把天灯赏给她,叫她滚了。”
“你若是喜欢那一款,皇兄这就叫那张妈妈把人找过来,送到你府上,算皇兄同你许久不见的见面礼如何?”
“不必了。”宋云澜心中疑虑消淡了些,“皇兄不理朝堂之事,臣弟对此略有耳闻。”
“那臣弟也干脆在皇兄面前明说了吧。”
“这搜船涉嫌与军粮贪污一案有关,皇兄还是今早带着宠妾回府吧。”
“军粮为何在春红芳这享乐的地方?”宋砚听洋装惊奇。
宋云澜封口不再多说,“事关机密,臣弟不便多说。”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回府。”宋砚听调整姿势,将手臂穿过幽漾的腿弯,对宋云澜提了提眉眼。
“回避。”
宋云澜明知不可能,可越看越感觉这背影很像她,脑中回想起她一时忘了移开眼。
宋砚听觉得他此时的出神很有意思,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有心逗他,故意将侧脸贴在幽漾的耳朵上,当着他的面言语暧昧。
“宝贝,我五弟也想一观你的风情怎么办?正好你衣裳未穿好,咱们也别吝啬,给他看一看你的风光也没什么。”
这人有病吧,她衣服穿的好好的,他干嘛嘴贱刺激宋云澜。
幽漾上半身紧贴着宋砚听被他拦腰抱起,为了把自己藏好,她也是铆足劲把脸往宋砚听的胸口埋。
耳边低沉好听的声音一下窜进了幽漾的耳蜗,痒痒的引的她浑身发软,听着他口出狂言,毫无威力的一拳敲锤在他的心口。
宋砚听眼神里满是狡黠,假似惋惜的悠悠道:“不愿啊?”
“那没办法了五弟,佳人不愿啊,这小妮子你皇兄我还挺喜欢的,在这关头可不能惹她生气呢,不然不理我了,皇兄我啊可就没地去喽。”
“只能等下回皇兄给你找个别的当做赔礼了。”
宋云澜缓过神来自觉失礼,匆忙低下头背过身去。
“是臣弟唐突。”
“好弟弟,都是兄弟不必介怀呢,往后出息了别忘照顾照顾我这无用之人呢。”
宋砚听抱着幽漾大笑离去,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活到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和我一争。
宋砚听离去以后,南柒从外头进来,“殿下咱就这么让玄王殿下走了?”
“多年未见,我早已不清他到底变成了什么人。”
以他三哥这风流的性子,出现在此处合情合理,可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回宫之后调查进度一直停滞,昨日忽然之间有了线索直指春红芳。
若此事不是他的手笔,那便是有人想要把自己调查的方向引到他的身上。
“派人跟着他,莫要打草惊蛇。”
南柒拱手:“是。”
……
宋砚听一路抱着幽漾众目睽睽之下从船上下来上了马车。
幽漾在宋砚听怀里嘟囔着:“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放我下来。”
一旁引的牵着马车在路边等待的苍栩险些捧不住下巴。
他行礼,“主子。”
宋砚听瞧了他一眼,充耳不闻幽漾的话,径直钻进车厢,对着驾车的苍栩吩咐:“回府。”
马车行驶之后,宋砚听才分神看向坐在左边的幽漾。
“有人跟着。”
幽漾闻言神色一肃,挑开窗框上的帘子向外看去。
大街上人太多,论她耳朵再怎么灵光也听不出跟踪的人在哪。
放下帘子她问宋砚听,“宋云…啊不,你五弟是不是你找人引过来的?”
“是又怎样?”宋砚听漫不经心道,“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宋云澜的身份,居然没有同他相认这点我倒是挺意外的。”
“你救了他,利用这份恩情,借他的权势助你脱离幽府的苦海不好么?”
“谁知道不是一个苦海跳进另一个苦海……”幽漾小声嘟囔。
宋砚听没听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