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馨瞅了她一眼冷笑:“安妃,你又故意迟到!”
安怀贞压根没理她,立刻上前一把推开两个宫女,将秦烟搀扶起来:“你没事吧?”
秦烟满头冷汗,朝她感激一笑:“谢娘娘……”
崔淑珍没好气道:“安妃,你毕竟是大膺的皇妃,能不能有点做皇妃的样子?你可知本宫为何要惩罚她?”
安怀贞面对崔淑珍都理直气壮:“不管秦烟做错了什么,也不能故意让她的伤口雪上加霜吧!”
秦烟有些胆战心惊,安怀贞说话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
崔淑珍沉脸,将声音提高:“她将《楞严经》弄坏了,你说本宫该不该罚她?”
安怀贞一愣,后知后觉看到了被宫女抬在手中的佛经,诧异道:“秦烟,是你弄坏的?”
秦烟看着她满是担心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残破的羽毛:“是……”
秦馨极为满意地笑了,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安怀贞厉声道:“我不信!”
安怀贞眯起眼睛盯着她那得意的神色:“是你干的吧,贵妃?”
整个殿内,除了崔淑珍,也只有她敢这般和秦馨说话了。
崔淑珍一脸无奈,揉了揉太阳穴:“安妃,你先闭嘴,让秦女史自己说。”
安怀贞刚要说话,手就被一只纤细的冰凉的手握住了。
扭头就看到了秦烟那双红了眼眶满是哀求的眼神:“多谢娘娘,佛经真的是婢弄坏的……”
秦烟立刻又跪了下去对崔淑珍道:“皇后娘娘,都是婢的错,请娘娘责罚!”
崔淑珍眼眸微微一动,眯起眼睛盯着她:“哦,当真是你干的?”
秦烟看了一眼旁边满脸讥笑的秦馨,重重点了点头:“是!”
崔淑珍冷冷盯着她半晌,笑了起来:“可为何本宫刚才得知,就在钟粹宫外面的道上,你和贵妃身边的宫女起了冲突?”
秦烟抬眼朝她望去,终于看懂了眼前女人眼里的深意。
她明明知道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一切真相,却还要故意当众惩罚她!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她当众和秦馨撕破脸!
秦馨却诧异道:“皇后,您可别肆意污蔑臣妾啊,臣妾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的地盘上动手脚啊!”
崔淑珍冷冷朝她望来:“贵妃,她撕毁佛经是要杀头的,她可是你的庶妹,你不该保她吗?”
秦馨笑了:“臣妾就算想要保她,也得皇后您愿意才行啊!”
“若是您一口咬死此事和臣妾有关,那臣妾保她是不是也得被你拉下水?”
“放肆!”
徐福厉声道:“敢如此顶撞皇后娘娘,贵妃你可真是大胆!”
秦馨故意抚着胸口娇声道:“徐公公,陛下要是知道您这么大声恐吓我,你可知该当何罪?”
崔淑珍被气笑了:“贵妃的嘴果真是颠倒黑白,能将死的说成活的……”
“谁这么大本事,可以将死的说成活的?”
忽然一道声音从正前方传了过来,众人纷纷起身作揖。
“参见皇上!”
……
崔淑珍也忙起身福身:“陛下怎么来了?”
萧恒刚走进内殿,就看到秦馨红着眼眶朝自己扑了过来:“陛下,徐公公可是好大的威风啊!”
徐福被吓得跪在地上,一张脸抽搐无比。
崔淑珍铁青着脸:“贵妃说话还真是调到黑白!”
萧恒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柔声安慰着秦馨:“好了,朕不是来了吗……”
旁边跪在地上的秦烟听到了头顶上方温柔的男声,身子微微一颤。
他这样的温柔只会给秦馨一人……
萧恒环视一圈,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秦烟,微微皱眉:“秦女史怎么了?”
好像每一次出事都和她有关。
秦馨这才抹着眼泪,可怜楚楚道:“皇后实在太过分了,她污蔑秦烟弄坏了佛经,还说是我安排她这么做的,陛下您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崔淑珍目瞪口呆。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秦馨这贱人给自己下了套!
“陛下明鉴,臣妾身为一宫之主,绝不会干这等龌龊之事!”崔淑珍狠狠剜着秦馨,眼里恨不得飞出刀子来!
秦馨却顿时失声哭泣道:“陛下,刚刚连她的宫人都敢教训我呢……她可是皇后啊,我能怎么办?难不成我还利用我妹妹的性命来陷害皇后啊?”
“刚才发生在外面的事情,那么多姐妹都看到了,都可以为我作证啊!”秦馨红着眼睛哭诉道,“我就是停轿和妹妹说了几句话而已,真要故意安排她毁坏佛经,她们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