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晾晒及时,穿上后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秦烟刚刚收拾完,刘宝就一蹦一蹦跑进来了:“秦夫人,我送你去文渊阁。”
秦烟笑道:“其实你可以在文渊阁等我便是。”
刘宝说自己住得不远,但秦烟还是觉得让他每日折磨来回跑有些于心不忍。
刘宝却一本正经道:“这可是我的职责,夫人您不必劝我!”
干爹告诉他了,让他这段时间一定好好跟着秦夫人,日后定会出人头地……
秦烟走到文渊阁门口就让刘宝玩儿去了。
上来二楼,秦烟正和薛月华商量着如何修复竹简,就被人叫了下去。
周兰正低头在案桌上写着什么,头也没抬道:“你和王女史把这些佛经送到钟粹宫去!”
薛月华嘀咕了一声:“怎么叫你去?”
秦烟朝她笑笑,下了楼,当她看到旁边堆得有半人高的佛经,又看了一眼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女史王燕,迟疑道:“就我们俩去吗?”
她们俩都是那种风吹就倒的瘦弱体型,如何搬得动?
周兰“啪”地一下将手中的毛笔往桌上一掷,柳眉倒竖:“你以为自己是娘娘呢?难不成还得我安排几个公公帮你?”
“赶紧去,要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事,唯你是问!”
一旁的王燕朝秦烟翻了一个白眼,动手抱了几本就往外走去。
秦烟只好弯腰也抱了几本往外走,周兰又敲敲桌子:“记住啊,辰时四刻必须将所有的佛经都送到仁明殿!”
秦烟忙抬眼朝旁边墙上的西洋钟望去,此时已经快辰时一刻了。
她急忙就又多加了几本放在臂弯里,追着王燕过去了。
可她刚刚走出文渊阁,就看到前面的王燕竟然直接坐在了一株树下不动了。
秦烟看了一眼远处的钟粹宫,走过去一趟大约都需要一刻钟,她们得来回两次才能搬得完,还得加快脚步。
秦烟看到王燕那故意避开她的视线,也就没主动上前说话,抱着佛经往钟粹宫走去。
“蠢货!”
身后传来一声讥笑。
秦烟没理会继续往前走,半道上竟遇到了不少前往钟粹宫的人。
有步行的,也有坐轿的。
走到一半她就看到了秦馨那顶镶嵌着硕大东珠的华丽小轿。
她这才回过神来,今日是十五,是宫中嫔妃们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自从皇太后去了五台山,皇后便免了嫔妃每日来请安,只安排了初一和十五两日请安。
秦馨的轿子过来的时候极为嚣张,几个步行的嫔妃都主动往旁边让开,等着她过去。
秦烟也忙站在路旁低着头等着。
可偏偏秦馨的轿子就在她身边停下了。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腕掀开了珠帘,秦馨那张浓艳的面容露了出来,似笑非笑朝秦烟望来:“妹妹,你来给皇后娘娘送佛经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将路上的一众人都吸引住了。
众人望向秦烟的神色立刻都变了。
她硬着头皮低声道:“娘娘万福。”
秦馨得意扬扬朝四周环视了一圈,故意笑道:“你怕什么?就算你迟了,皇后看在本宫的份上也绝不会为难你的。”
秦烟深吸一口道:“谢娘娘。”
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谁允许你走了?”绿荷忽然拦住了她,“娘娘和你说话,你竟敢不听?”
刚才还想在路上看热闹的一群人,全都低着头忙朝前赶去。
秦烟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只好转身望向秦馨,面无表情道:“娘娘的话说完了吗?”
秦馨却盯着她若有所思:“你这么积极作甚?难不成想要投靠皇后?”
秦烟:“不敢!”
秦馨却眯起眼睛:“本宫不信!”
她立刻朝绿荷瞥了一眼。
绿荷立刻上前一步将秦烟抱着的佛经上抢了一本扔在了地上,然后拉着秦烟的脚往佛经的封面上踩了几脚。
秦烟目瞪口呆,吓得急忙倒退几步:“你、你这是做什么?”
秦馨朝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竟敢将佛经放在地上践踏,你可知该当何罪?”
秦烟被她的这番操作气得浑身血液沸腾:“是绿荷干的!”
秦馨立刻望向轿子前后的自己的宫人:“谁看到了?”
那些宫人全都摇头:“是秦女史所为!”
秦烟只感到全身发凉。
秦馨对此感到十分满意,对绿荷道:“走吧,待会儿本宫还得替这罪婢向皇后求情呢!”
一行人呼啦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