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的红色眼睛没有任何遮掩,凶恶又具有侵略性看着我,他冷道:“他们应得的。”
我板着脸,“中国有句古话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突然,他一把夺过我手上伞大步向前。
我被他扯地踉跄了一下,雨一下子落到我的身上。哈。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被气笑了。
这时,身后忽然射来一道光,是公共巴士,很好。两步跑到上车点,车门向我缓缓摇开。我坐到靠窗的外侧,唰一下拉开车窗向前看去。
越过他的那刻,我笑了。而且手指蠢蠢欲动,不是食指,不是大拇指,不是无名指,也不是小拇指。我对着他苍白冷漠的脸竖起那根指头。风把我的头发扬得狂乱。
但下一秒,车忽然咚的一响,司机被吓得停下来,再看去,凯厄斯已经不见了。正当我不解时,车门诡异地摇开,司机嘟嘟囔囔,意思像是在说,什么鬼东西,他一摆手,示意门口的人上车。
一身葬礼的沉黑,凯厄斯的伞尖戳到地上,他侧头向我露出一个暧昧邪门的表情。
“。。。”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他笑道。
车上最前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看到凯厄斯优美的面孔表情明显惊了一阵,但后来又被他诡异的气场给吓住,两眉一撇就下了车。
我僵硬地笑了笑,“我朝你摆手,我想说,快上车。”讲罢,他向我走来,坐在了我的身后,声音变成低沉的悠悠然,在我的耳边露出胁迫的意味:“不要对我开那样的玩笑。”他的手指绕起我的头发,“因为你可能不会喜欢我对你的‘礼尚往来’。”
我扭头拿回自己的头发。他两手交握着,静静地投来注视,依旧是下降的冰冷侵略的视线。
我坐着不动了。不再有多余的想法,只想等到下车。风带着雨雾往窗里灌,我狠地一推合上窗。巴士里只有悬挂电视发出的低吟。五颜六色的卡通广告。
我的背后是源源不断的冷气,但是我的内心很平静。光洁的车窗反射过他的眼睛,微微阖上,在察觉我看来的那刻又抬起眼皮。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在这种若即若离的目光里闭目养神。
“这雨真是要人命。”
一个身穿骑行服的男生正试图把折叠自行车搬上车,“快到沃尔特拉了是吧。”他冲司机道。
司机闷闷地应了一句。
男生又跌跌撞撞往我们这边走来,这时,我看见车窗反光里,凯厄斯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猩红无比。车上,那个男生还在整理自己凌乱的行囊,他骂骂咧咧地抬起自己的手肘,我顿时看清了,那是血淋淋的一道伤。
身体立马僵住,身后安静了几乎一个小时的座椅突然开始吱呀作响。
男生被我剧烈的动作吓了一跳,我站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凯厄斯的身边。我去抓他的冰冷坚硬的手,他苍白的皮肤有种病态的稚嫩。我将五指硌进他的指缝,转头就对上一双恶意的蠢蠢欲动的眼睛。
“不要开那个玩笑。”我的手和他的手绞在一起,“那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个玩笑。”
他血色的双眼在不依不饶,我紧咬牙关,一手插进他的头发,把他的头颅按进自己的肩窝。我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轻松,毫不费力,就像一个预谋,但我没有任何办法。我害怕他的阴晴不定,我害怕他把那个骑行侠当晚餐,真是对不起啊,我想对那个人说,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你好像突然成了某个恶心戏码的一环,真是令人抱歉啊。
而凯厄斯,他显示出令人不安的耐心,睫毛和鼻尖在我的侧颈摩挲,全神贯注地感知我的体温,我皮肤的粗糙或者细腻。他在嗅我,齿间溢出一些懒懒的非人的吐息。
车一停下,我就拽着他往外走,但是他一到车门就止住了,我死命地拉扯,而后,他在我惊悚的表情里,渐渐挣脱我的手。
一个微笑。
啊!我想尖叫。
我改作扯他西服的衣领,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往后倒他都没有松动的意图,他撬掉我的手,车门开始缓缓闭合。
肋骨因为巨大的回弹猛地镇痛了,我眼眶欲裂,就着这抹剧痛直接平躺在了地上。
如果那个男生死了,我就从这座桥上跳下去。
巴士驶动了。
“昆西!”一个声音撞进我的耳朵里。
苍天,他下来了。
我感觉想哭。真是抱歉啊,那个男生。
后背已经浸湿,我恍惚地睁开眼,捂着我的心口和肋骨,对他咬牙切齿:
“你是个混蛋。”
“你无可救药了。”
“你是个又坏又老的家伙。”
“你心智低下,你拥有的时间就是一个摆设,你二十岁只像十二岁。叫我姐姐我都嫌少。”
“你这个疯子。”
说完,我又躺了下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