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风云变
    晨光熹微,叶疏白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身侧床榻已空,唯余一缕龙涎香萦绕。他撑着身子坐起,锦被滑落,露出锁骨处斑驳的红痕。昨夜种种旖旎画面涌入脑海,耳尖顿时烧了起来。

    "娘娘醒了?"青禾捧着铜盆进来,眼睛盯着脚尖不敢乱看,"陛下上朝前吩咐,说您今日不必去请安。"

    叶疏白接过湿帕子擦了擦脸,水温恰到好处:"朝中可有异动?"昨夜情到浓时,他分明通过契约感受到夜玄胤一瞬的杀意波动。

    青禾犹豫片刻,小声道:"听说...兵部尚书赵垣昨夜在狱中暴毙了。"

    帕子掉进盆里,溅起水花。叶疏白眸光一凝——赵垣正是净世会在朝中的靠山!

    "怎么死的?"

    "说是畏罪自尽..."青禾声音越来越低,"但值夜的太监看见林太医半夜被急召入天牢..."

    叶疏白若有所思。以夜玄胤的手段,绝不会让重要犯人轻易死去。除非...是故意为之?

    "更衣。"他掀开锦被,"本宫要去御书房。"

    青禾慌忙阻拦:"陛下说让您好好休息!而且..."她欲言又止,"今早御史台联名上奏,说...说娘娘魅惑君上,请求废后..."

    叶疏白动作一顿。这些朝臣消息倒是灵通,昨夜才...今早就开始发难了?

    "系统,调取夜玄胤今早的记忆片段。"

    【权限不足。提示:情感共鸣需双方自愿开启】

    看来暴君今早刻意屏蔽了部分感知。叶疏白换上简便的月白长衫,执意要去御书房。刚踏出殿门,两名黑甲侍卫立刻单膝跪地:"陛下有令,请娘娘回宫歇息。"

    "本宫只是去送茶点。"叶疏白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这是他刚让青禾准备的借口。

    侍卫面面相觑,最终让开道路,但紧随其后。一路上,叶疏白明显感觉到宫中气氛不同往日。巡逻的禁军增加了一倍,每个转角都有带刀侍卫把守,连宫女太监们都行色匆匆,不敢多言。

    御书房外的情形更令人心惊——十几位大臣跪在阶前,为首的紫袍老者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祖宗家法不可废啊陛下!男后祸国,史有明鉴..."

    "哦?"夜玄胤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冷得像冰,"李爱卿倒是说说,哪朝史书记载过男后祸国?"

    紫袍御史一时语塞。叶疏白认出这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崇,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即便无先例,阴阳失调终非吉兆..."李崇硬着头皮继续,"老臣听闻昨夜陛下为救皇后,竟弃西域使团于不顾..."

    "放肆!"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御书房的门猛地打开,夜玄胤玄色龙袍翻飞,踏出殿门的瞬间,所有大臣齐刷刷伏地颤抖。叶疏白这才看清,暴君手中竟提着滴血的长剑!

    "朕倒不知,李爱卿对朕的行踪如此关心?"夜玄胤剑尖挑起老御史的下巴,"还是说...净世会的消息比朕的龙骧卫还灵通?"

    李崇面如土色:"老臣...老臣只是..."

    剑光一闪,一缕花白胡须飘落在地。夜玄胤的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李爱卿年事已高,明日就告老还乡吧。至于其他人..."他扫视跪伏的众臣,"各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众臣如蒙大赦,叩首谢恩。夜玄胤这才转身,仿佛刚看见叶疏白似的,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怎么来了?"

    变脸之快让叶疏白叹为观止。他举起食盒:"给陛下送些点心。"

    进了御书房,夜玄胤立刻挥手设下结界。长剑当啷一声扔在案上,暴君疲惫地揉着眉心:"这群老东西,真当朕不敢杀人..."

    叶疏白放下食盒,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按上太阳穴。通过契约,他能感受到夜玄胤脑海中翻腾的杀意与克制——暴君并非心慈手软,而是在顾忌什么。

    "赵垣死前说了什么?"他轻声问。

    夜玄胤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前:"净世会只是棋子。"他指尖凝出一缕黑气,"赵垣体内有这个。"

    叶疏白倒吸一口凉气。那黑气形如小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与血色晶石中的能量截然相反。

    "这是..."

    "魔气。"夜玄胤捏碎黑蛇,脸色阴沉,"三百年来第一次重现人间。"

    叶疏白突然想起叶瑾手札中的警告:长生蛊源自魔族秘术,施术者必将招致魔念侵蚀...

    "你是说,有魔族在利用净世会?"

    夜玄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案下取出一卷竹简:"今早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竹简上记载着北境三座村庄离奇消失,地面只余黑色焦土,"同样的事,三百年前也发生过。"

    叶疏白心头一紧。通过契约,他看到了夜玄胤记忆中的画面——血色苍穹下,魔族大军如潮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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