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杀那些大臣,是怕朝堂动荡,给魔族可乘之机?"
夜玄胤赞赏地捏了捏他的手指:"聪明。"他展开一幅疆域图,"朕已调镇北军加强边防,但最关键的还是这个..."他指向皇城中央的太庙,"需要重启护国大阵。"
叶疏白突然明白为何夜玄胤今早屏蔽了部分感知——暴君不想让他担心。护国大阵需要帝王血脉为引,而夜玄胤的永生之躯早已异于常人...
"有危险?"
"不过损耗些精血。"夜玄胤轻描淡写地带过,突然话锋一转,"倒是你,今日起不要离开朕的视线。"
叶疏白正想反驳,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一名侍卫慌张闯进:"陛下!北境急报!魔族攻破了青冥关!"
夜玄胤豁然起身,眼中金芒大盛:"传令龙骧卫,即刻集结!"他转向叶疏白,声音不容置疑,"你随朕一起去。"
"我?"叶疏白惊讶地瞪大眼睛,"朝臣们会同意皇后涉险?"
"谁说是皇后?"夜玄胤从暗格取出一套银色轻甲,"朕要带去的,是三百年前威震南疆的叶将军。"
轻甲上暗纹流转,胸口处赫然刻着叶氏家徽。叶疏白抚上甲胄,尘封的记忆如闸门大开——他曾穿着这套战甲,与夜玄胤并肩而立,在青冥关外杀得魔族闻风丧胆...
"想起来了?"夜玄胤帮他系上护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这一次,我们不再分开。"
一个时辰后,皇城校场。
三千龙骧卫肃立如林,玄铁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夜玄胤一身戎装高踞战马,叶疏白银甲白马立于身侧。朝臣们跪在阶下,再无人敢提"废后"二字。
"朕离京期间,由靖王监国。"夜玄胤沉声下令,"六部各司其职,敢有异动者——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裹挟着帝王威压,震得众臣瑟瑟发抖。叶疏白注意到靖王——夜玄胤唯一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低头领命。
大军开拔前,夜玄胤突然执起叶疏白的手,当众将一枚龙纹玉佩系在他腰间:"见此玉如见朕,胆敢抗命者,先斩后奏!"
这是莫大的权柄,也是无形的束缚。叶疏白明白,夜玄胤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若有变故,持玉者可调动所有边军。
"陛下不怕我谋反?"他半开玩笑地问。
夜玄胤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惹得耳尖发烫:"朕巴不得你反...最好反到龙榻上去。"
大军浩浩荡荡开出皇城。叶疏白回头望去,只见城墙上一个小小身影拼命挥手——是痊愈的小安。少年眉心符文隐约发光,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看路。"夜玄胤用马鞭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前面有..."
话音未落,叶疏白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一道黑影从地底窜出,直扑他咽喉!电光火石间,夜玄胤长剑出鞘,黑影断成两截落地——竟是条漆黑如墨的蛇形怪物!
"地魔!"夜玄胤厉声喝道,"全军戒备!"
刹那间,官道两侧土地翻涌,数百条黑蛇破土而出!龙骧卫训练有素地结成圆阵,但仍有数人被黑蛇缠住,瞬间化为白骨。
叶疏白银枪如龙,挑飞三条袭来的黑蛇。这些怪物似乎忌惮他的气息,不敢近身,却对夜玄胤格外疯狂。
"它们冲你来的!"他挡在夜玄胤身前,枪尖金芒流转——那是契约赋予的力量。
夜玄胤剑斩魔物,眼中杀意滔天:"不是冲朕..."他一剑劈开扑来的地魔,"是冲长生蛊!"
更多的地魔从地底涌出,大军陷入苦战。叶疏白越战越心惊——这些魔物的攻击模式与三百年前如出一辙,仿佛...有人在幕后操控!
激战正酣时,他忽然瞥见远处山岗上一道黑影转瞬即逝。那人影轮廓莫名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小心!"
夜玄胤的警告晚了一步。一条潜伏多时的地魔突然从叶疏白影子里窜出,獠牙直取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自玉佩迸发,将魔物轰成齑粉。
"没事吧?"夜玄胤策马而来,眼中满是后怕。
叶疏白摇头,却发现玉佩出现了一道裂痕。更奇怪的是,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缕黑气?
"陛下,这玉..."
夜玄胤脸色骤变,一把将玉佩捏碎。里面赫然藏着一枚黑色鳞片!
"魔龙鳞..."暴君的声音低沉可怖,"有人在你我身边潜伏多时了。"
叶疏白突然想起那个熟悉的人影:"靖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变色。若监国的靖王已入魔,那皇城...
夜玄胤当机立断:"龙骧卫继续北上,朕与你轻装回京!"
就在他们准备调转马头时,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越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