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白浑身僵直,大祭司枯瘦的手指正抵在他后心,冰冷的触感透过衣衫渗入骨髓。密室内空气凝滞,唯有火折子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别动,娘娘。"大祭司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这枚银针淬了锁魂散,刺入心脉的滋味可不好受。"
叶疏白眼角余光扫向身后——灰袍老者左眼的伤疤在火光映照下更显狰狞,右手持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不祥的蓝光。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强自镇定,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铜钥匙。
大祭司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拽下他腰间玉佩:"自然是完成三百年前未竟之事。"他将玉佩按在青铜匣上,匣身符文立刻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叶瑾大人当年留下这个契约匣,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解脱!"
叶疏白瞳孔骤缩。契约匣?难道这不是净世会的法器,而是...叶瑾的遗物?
【警告!检测到灵魂契约波动!】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该物品与宿主存在深度绑定!】
"你胡说!"叶疏白挣扎着转身,"叶瑾是自愿——"
银针突然刺入肩头,剧痛伴随着刺骨寒意瞬间蔓延全身。他双腿一软,跪倒在祭坛前,视线开始模糊。朦胧中看见大祭司揭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竹简和一把小巧的青铜匕首。
"自愿?"大祭司取出竹简展开,"那您亲自看看叶瑾大人留下的真相吧!"
竹简上的字迹清隽飘逸,与叶疏白在玄机阁见过的手札一模一样——确实是叶瑾亲笔。但内容却截然相反:
"...长忆日渐偏执,竟欲以禁术强留余魂魄。不得已假意应允,实则备此解契之器。血月之夜,当以青铜匕刺其心脉,则契约可解..."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叶疏白心上。这怎么可能?与他恢复的记忆完全矛盾!
"不...这一定是伪造的..."他声音嘶哑,肩头的银针让每个字都带着颤抖。
大祭司狞笑着举起青铜匕首:"是不是伪造,试试便知。"他拽起叶疏白的手,强迫他握住匕首,"夜玄胤马上就到,您大可以亲自验证..."
话音未落,密室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石门被暴力破开,夜玄胤一身玄甲浴血而立,手中长剑滴落粘稠的液体。在他身后,横七竖八躺着净世会的灰衣人。
"放开他。"暴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大祭司却将叶疏白拽到身前,银针抵住他咽喉:"站住!再上前一步,我就让娘娘魂飞魄散!"
夜玄胤的脚步顿住了。火光下,他的眼神落在叶疏白手中的青铜匕首上,瞳孔猛地收缩:"你...想起来了?"
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却让叶疏白心头一震。夜玄胤的反应不像看到敌人,倒像是...看到了某种预料之中的结局?
"陛下..."他艰难开口,"这上面说..."
"说你想杀朕?"夜玄胤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说不出的苍凉,"没错,是真的。"
叶疏白如遭雷击。大祭司趁机在他耳边低语:"看,他承认了!娘娘,现在就是解脱的最好时机!"
夜玄胤竟缓缓放下长剑,一步步走近:"三百年前,你确实准备了这个。"他指向青铜匣,"但最后时刻,你改变了主意..."
"胡说!"大祭司厉声打断,"叶瑾大人是被你强迫——"
"闭嘴!"夜玄胤一声暴喝,震得密室顶部簌簌落灰。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叶疏白脸上,"疏白,你信朕,还是信他们?"
叶疏白握紧匕首,脑海中两段记忆激烈冲突——玄机阁里看到的温情记录,竹简上冰冷的诀别宣言。哪一个是真相?
【紧急提示!记忆模块遭到干扰!】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检测到...外部意识入侵...】
突然,肩头的银针传来一阵奇异波动。叶疏白眼前闪过无数陌生画面:夜玄胤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祭坛上...夜玄胤强迫他喝下腥臭的药汁...夜玄胤...
不对!这些不是他的记忆!
"系统!扫描银针!"
【扫描完成:针体含有致幻成分,可伪造记忆画面】
叶疏白恍然大悟。净世会一直在用药物和催眠篡改他的认知!他咬牙拔下肩头银针,在鲜血涌出的同时,被遮蔽的记忆如潮水般回归——
血月之夜,他确实准备了青铜匣,但不是为了刺杀夜玄胤,而是...两人共同设计的保险!若长生蛊带来恶果,这便是最后的解药!
"长忆..."他抬起头,眼中迷雾散去,"我想起来了..."
夜玄胤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大祭司见势不妙,猛地举起银针朝叶疏白后心刺去:"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叶疏白转身将青铜匕首横在胸前。银针与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