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者发出凄厉的嚎叫,扑向燃烧的竹简。
夜玄胤趁机冲上前,一把将叶疏白拉到身后:"没事吧?"
叶疏白摇摇头,突然发现手中的青铜匕首正在发烫。匕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铜钥匙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这是..."
"契约之钥。"夜玄胤轻抚匕身,"当年你我共同铸造,只有你的血能激活它。"
大祭司从火中抬起头,半边脸已被烧得焦黑:"晚了...血月将至...你们逃不掉的..."他疯狂大笑,"整个皇城都布下了锁魂阵,这一次,叶瑾的魂魄将彻底消散!"
夜玄胤脸色骤变,拉起叶疏白就往外冲:"必须赶在子时前离开!"
两人冲出密室,发现藏书阁外已是一片混乱。天空中血月渐圆,将整个皇城笼罩在妖异的红光中。更可怕的是,地面上隐约可见巨大的阵法纹路——那些平日里不起眼的沟渠与花坛,竟组成了一个覆盖全城的锁魂大阵!
"陛下!"林太医带着一队禁军赶来,"净世会的人混进了钦天监,他们篡改了星图,阵法已经激活了!"
夜玄胤握紧叶疏白的手:"去观星台!那里是阵眼!"
一行人向皇宫最高处疾奔。沿途不断有灰衣人冲出阻拦,禁军一个接一个倒下。叶疏白发现自己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而夜玄胤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契约在强行平衡他们的生命状态!
观星台上,景象更加骇人。七根青铜柱按照北斗方位排列,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青禾、小安、周大学士...甚至还有几位朝中重臣!
"祭品..."林太医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要用生魂加强阵法!"
夜玄胤挥剑斩断最近的锁链,救下奄奄一息的青禾。小宫女虚弱地睁开眼:"娘娘...快走...柱子下面...埋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了她的话。最外围的两根铜柱突然炸裂,狂暴的能量波将众人掀翻在地。叶疏白摔在观星台边缘,险些坠落,幸亏夜玄胤及时抓住他的手腕。
"抓紧我!"暴君的手臂青筋暴起,硬是将他拉了上来。
烟尘散去,大祭司的身影出现在对面。老者浑身是血,手中举着一个诡异的罗盘:"没用的...锁魂阵一旦启动,不饮鲜血不会停止..."他疯狂转动罗盘,"夜玄胤!今日不是你死,就是叶瑾亡!"
夜玄胤将叶疏白护在身后,声音低沉:"你错了。还有第三个选择。"
他突然夺过叶疏白手中的青铜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
"不!"叶疏白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符文。夜玄胤单膝跪地,将染血的匕首递给叶疏白:"现在...该你了..."
叶疏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血契需要双方共同解除。他颤抖着接过匕首,却没有刺向自己,而是猛地划破两人掌心,然后将伤口紧紧相贴!
"你做什么?"夜玄胤震惊地看着他。
"不是解除..."叶疏白在血月下绽开笑容,"是重订!"
两人的鲜血交融,在空中形成一道奇异的符文锁链。青铜匕首悬浮在锁链中央,缓缓旋转。大祭司发出不甘的怒吼,想要冲上前阻止,却被林太医带人拦住。
"以我之血..."叶疏白念出记忆中那段咒文,"重铸契约..."
"生死与共..."夜玄胤接上后半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锁链突然收缩,将两人紧紧缠绕。叶疏白感觉灵魂仿佛被撕裂又重组,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七生七世的相遇与别离,欢笑与泪水,承诺与等待...
当光芒散去时,血月正好升至中天。叶疏白睁开眼,发现夜玄胤正凝视着他,两人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纽带。
"成功了?"林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
夜玄胤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抚上叶疏白的脸颊。暴君的掌心温暖有力,不再是以往那种非人的冰凉:"现在,我们真正共享一切了..."
叶疏白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些陌生的记忆——那是夜玄胤三百年来独自走过的岁月,每一分孤独,每一寸相思,此刻都清晰可感。
大祭司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嚎叫,被禁军拖了下去。观星台上一片狼藉,但阵法已破,血月的光芒也逐渐恢复正常。
"结束了?"叶疏白轻声问。
夜玄胤将他拥入怀中,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不,是刚刚开始..."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为相拥的两人镀上温暖的金边。三百年的等待,七世轮回的寻觅,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