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到杨总监刚才和你打招呼,”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缓,像是在做一个理性的上司该做的关怀,
“你们之前认识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他胸腔里的心跳竟有些失序。他既期待她的回答,又害怕那答案会让他更不是滋味。所有的注意力都凝滞在耳畔,等待着她的反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总裁模样。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内,数字无声地跳动。
听到她的回答,他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缓和了一毫米。
虽然有些纳闷许栗知仍认真回答:
“我和杨总监之前是校友,迎新晚会上他见过我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出国留学了。”
原来如此。是杨昭出国了。她的语气也很正常并没有故友离别重逢之感。
这个小小的更正,像一块橡皮,轻轻擦去了之前因误解而勾勒出的、关于他们曾有深厚交集的所有想象。那点因目睹两人熟稔互动而升起的、尖锐的疑虑瞬间变得扁平,失去了扎人的力道。
然而,一种更为沉闷的情绪悄然沉淀下来。
杨昭见过那时候的她见过不一样的她
这个认知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滞闷感,比刚才那点单纯的嫉妒更复杂,更无力。它勾起了更深沉的遗憾和一种…仿佛被排除在她某段人生之外的疏离。
但他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收敛在那张冷峻的面具之下。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从喉间溢出一个低沉而简短的音节:
嗯。”
这声回应冷淡得近乎失礼,彻底截断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任何可能。仿佛他刚才的询问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而她的解释也无关紧要。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冰冷的沉默之下,压抑着的是因时空错位而产生的、更深沉的怅惘。电梯继续下行,逼仄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他无法自制:
“需要送你回去吗很晚了 。”
谭总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仿佛刚才那句“需要送你一程吗?”真的只是出于上司对下属例行公事般的、微不足道的关怀。
“啊 ,不用 ,我就住这附近 ,不远 。”
电梯门开的瞬间 ,许栗知便走了出去 。
“谢谢谭总明天见 。”
谭许年在渐渐关上门的电梯缝隙里看着许栗知渐行渐远,不自觉的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