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看着便签上的字，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
她知道，江砚真的爱她，真的把她放在心上。她紧紧握着便签，心里暗暗发誓：江砚，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平安无事。等你醒了，我再也不会害怕了，我会跟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江砚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消息。
黎殊每天都会去医院，在走廊里徘徊，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后来，黎殊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整整四十天。
消毒水的味道已经渗进她的衣料纤维里，每次回家洗衣服，洗衣机转起来时，泡沫里都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住院部大厅，习惯了在重症监护室对面的楼梯间里站到中午，习惯了护士们怜悯又欲言又止的眼神。
今天早上出门时，林千雪塞给她一个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南瓜粥。
“殊殊，你昨天又没好好吃饭，”千雪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就算等消息，也得把自己照顾好啊，不然江砚醒了，看到你瘦成这样，该心疼了。”
黎殊当时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现在已经不太会说话了，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像个沉默的影子，贴着墙壁站在楼梯间，耳朵竖得尖尖的，生怕错过任何关于江砚的消息。
十点十七分，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开了。
黎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从长椅上弹起来的，膝盖撞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她顾不上揉疼的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出来的是主治医生，他摘下口罩，对着门口等候的江夫人说了些什么。
江夫人的身体晃了一下，旁边的保姆赶紧扶住她。黎殊的心跳得飞快，她想冲过去，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她听到江夫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声，不是悲伤的，是带着解脱的那种。
黎殊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她看到医生点了点头，然后江夫人转过身，路过黎殊身边时，江夫人停顿了一下，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厌恶，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醒了。”
江夫人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黎殊的大脑一片空白。
醒了？江砚醒了？
这个她等了四十天，盼了四十天的消息，此刻真的传来了，她却觉得不真实。
她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抓住了空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无声的落泪，而是带着哽咽的，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醒了……她真的醒了……”黎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旁边的林千雪也激动得红了眼眶，她抱住黎殊：“殊殊！太好了！你看，我就说江砚会没事的！她醒了！”
黎殊点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立刻冲进去见江砚，脚刚迈出一步，就被江夫人叫住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江夫人的声音冷冷的，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黎殊心里的火焰。
黎殊转过身，看着江夫人。
江夫人走到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医生说，她醒了，但是……”江夫人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黎殊，
“她可能不记得一些事情了。”
“不记得事情？”黎殊的心一沉，“是……是刚醒过来的原因吗？医生说什么时候能恢复？”
江夫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医生让家属进去探视，一次只能一个人。我先进去，你……”她看了黎殊一眼，
“你暂时别进去了。”
“为什么？”黎殊的声音带着颤抖，“她醒了，我想看看她，就看一眼。”
“我说了，暂时别进去。”江夫人的语气强硬起来，“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受刺激。谁知道你进去，会不会让她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再出点意外怎么办？”
“我不会刺激她的！我就看看她，跟她说一句话就好！”黎殊恳求道。
“不行。”江夫人斩钉截铁地拒绝，“在她身体完全恢复之前，你不能见她。这是我的决定，也是医生的建议。”
黎殊还想再说什么，林千雪拉住了她。千雪对着她摇了摇头，小声说：“殊殊，别跟她争了，江砚刚醒，确实不能受刺激。我们先等等，等她情况稳定一点，再想办法见她。”
她知道，江夫人还是不想让她见江砚。可江砚醒了，这一次，她不能再退缩了。
接下来的几天，黎殊还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