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踮脚往路口望了一眼，黑色轿车就缓缓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江砚的侧脸露在晨光里。
“上车。”
黎殊弯腰坐进去，刚把书包放在腿上，就见江砚递来个纸袋：“还没吃早饭？”
里面是温热的三明治和豆浆，包装纸上印着她经常吃的那家早餐店logo。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黎殊眼睛亮起来，拆开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面包胚软乎乎的，火腿和芝士的香气裹着热气散开。
江砚没看她，指尖在平板上划着调研行程，耳尖却轻轻动了动：“猜的。”
其实是早上路过她家楼下，看见窗帘刚拉开，猜她又起晚了没顾上吃。
黎殊嚼着食物，偷偷瞅她。
江砚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没挽起来，细链手表贴在腕间，比平时多了点柔和。
她盯着江砚的手看了几秒，耳朵瞬间热起来，赶紧低头猛喝豆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江砚的声音传来，她抬头，正好撞见江砚眼底的笑意，赶紧把脸埋回豆浆杯里，含糊地应了声。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快到邻市时，黎殊靠在车窗上打盹，头轻轻晃了晃，差点撞到玻璃。
江砚余光瞥见，伸手把她的头往自己这边拨了拨，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到她。
黎殊迷迷糊糊间闻到江砚身上的雪松味，蹭了蹭她的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吧唧吧唧嘴继续睡了，嘴角还带着笑。
江砚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指尖在她头发上轻轻碰了碰，又很快收回，继续看平板上的资料，只是翻页的速度慢了不少。
到调研地点时已经是中午，司机把车停在园区门口，江砚才轻轻推了推黎殊：“到了。”
黎殊哼哼唧唧了两下，才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有点乱，脸颊上还压出了浅浅的印子。
江砚从包里掏出把小梳子，递到她手里：“先梳梳头发。”
“哦。”黎殊接过梳子，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头发，梳到发尾打结的地方，没忍住“嘶”了一声。
江砚伸手把梳子拿过来：
“笨！我帮你。”
“切”
江砚站在黎殊身后，指尖穿过黎殊的头发，动作轻柔地把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
黎殊能感觉到江砚的呼吸落在后颈，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朵又红了。
“别动。”江砚的声音就在耳边，黎殊立刻乖乖不动，任由她把头发梳顺，最后还轻轻拢了拢，替她别了个小发夹。
“好了。”江砚把梳子收回去，黎殊抬头看她，正好看见她沾了根自己的头发，下意识伸手替她拿掉：“你头发上有东西。”
指尖碰到江砚的脸颊，两人都顿了一下。江砚的耳尖瞬间泛红，很快别开脸：“走吧，先去对接工作。”
下午的调研很顺利，黎殊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抬头看江砚，江砚总会及时递个眼神，悄悄用口型告诉她重点。
结束时园区负责人送她们出来，笑着说：“江总带的学生真认真，比上次来的那些实习生细心多了。”
黎殊刚想道谢，江砚就先开口：“她一直很认真。”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黎殊偷偷看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回酒店的路上，黎殊靠在车窗上看风景，突然指着路边的小吃摊：“哇！江江，你看那个糖画！我小时候在村里见过，好多年没看见了！”
江砚让司机停车，陪她走过去。
摊主是个老爷爷，见她们过来，笑着问：“小姑娘要画什么？”
“爷爷你好！我要画小兔子！”黎殊转头问江砚，“你要吗？我请你！”
江砚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点头：“好，画个星星吧。”
等糖画的时候，黎殊蹲在旁边看老爷爷熬糖，手指忍不住想碰，又怕烫到。
江砚站在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手：“别碰，烫。”
“知道啦。”黎殊乖乖收回手，转头冲她笑，“你看，糖稀熬得金灿灿的。”
老爷爷把做好的糖画递过来，小兔子的耳朵翘着，星星的边角很圆润。
黎殊拿着小兔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好吃！江江你快尝尝你的！”
江砚拿着星星糖画，低头咬了一小口，糖的甜味很浓。
她看着黎殊吃得满脸满足，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的糖渣：“慢点吃，别粘在脸上，等会弄到头发，会疼。”
黎殊赶紧摸了摸脸，没摸到，反而蹭得更明显。
江砚无奈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湿巾，仔细替她擦干净：“笨死了。”语气里却没半点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