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支烟——她其实不常抽，只是偶尔解解闷。
桌面右侧，青柠味薄荷糖的包装袋敞着口，少了两颗，是昨天黎殊来送文件时，踮着脚放进她抽屉的，还说“含颗糖能开心一点”。
手机在桌面震了两下。
江砚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这轻轻落进听筒：“到了？”
“嗯！江江！我在一楼前台呢！”黎殊的声音有点飘，还带着点没藏好的小慌张，背景里能听见前台小姐姐压低的笑声，
“她们说……说顶层要你亲自下来接才能上去，好麻烦呀……”
江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哪麻烦了，在那儿站好，别乱跑，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她把烟点在烟灰缸里，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
路过办公区时，原本敲键盘的“哒哒”声突然弱了半截——员工们偷偷抬眼，看见平时冷得像结了冰的江总，嘴角竟然带着浅淡的笑意。
前台处，黎殊正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来回蹭，浅蓝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她绞着。
她今天特意梳了个低马尾，发尾还别了个小太阳发夹，脖子上的太阳项链是江砚送的，吊坠在晨光里晃着细弱的光。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江砚的瞬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整个人都往江砚方向凑了凑，活像只找着主人的小猫。
“跟我来。”江砚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帆布包不轻，里面大概装了资料和水杯。
“江……那个江总，我自己能拿的！”黎殊赶紧往回拽，脸都红了，“这包不重，我平时上课也背这么多东西。”
“我拿着。”江砚没松手，脚步没停，“张助理在楼上等，她会带你熟悉环境，有不懂的别自己琢磨，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
黎殊乖乖“哦”了一声，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电梯里空间小，她能闻到江砚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偷偷抬眼瞄江砚，江砚正看着电梯显示屏。
出了电梯，办公区的景象让黎殊眼睛都直了——一排排工位整整齐齐，员工们穿着挺括的职业装，手里的咖啡冒着热气，打印机“嗡嗡”地吐着纸。
她跟在江砚身后，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踩重了打扰别人。
“就这儿。”江砚指着靠窗的工位，阳光刚好落在桌面上，还摆着一盆胖乎乎的多肉，叶片上沾着点水珠，“视野好，下午不晒，你整理资料累了，还能看看楼下的树。”
黎殊蹲下来戳了戳多肉的叶片，软乎乎的：“江总，这是给我的吗？”
“嗯，张助理昨天挑的，说你应该会喜欢。”江砚把她的包放在工位椅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个钥匙扣——是个小太阳形状的，跟黎殊的项链刚好配套，“抽屉钥匙，放好。”
黎殊赶紧接过来，攥在手心，连声道：“谢谢江总！我肯定好好保管！”
这时张助理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看见江砚还在，笑着把文件递给黎殊：“黎小姐，这是公司的基本资料和最近的项目汇总，你先翻着看，有看不懂的随时问我，别客气。”
“谢谢张助理！”黎殊双手接过文件，抱在怀里。
江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阳光落在她发顶，碎发都透着暖光。
她嘴角又扬了些，伸手轻轻碰了碰黎殊的头顶：“我先回办公室，中午一起吃饭。”
“好！”黎殊抬头，眼睛亮闪闪的，“那我中午等您！”
江砚“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办公室。刚坐下没两分钟，张助理就敲门进来了，脸上的笑意没了，语气都沉了些：
“江总，张家那边有动作了，他们联合了三家公司，准备在下周的招标会上抢智能家居那个项目。”
江砚拿起桌上的文件，指尖划过“张家”两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们的投标方案查到了吗？”
“还没，这次保密做得特别严，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进去。”张助理递过平板，上面是网上的热搜截图，
“而且他们开始放消息了，说您拿到江氏的股份是逼走了叔叔阿姨，还说您……靠联姻换资源，现在水军都在带节奏，公关部已经在压了，但压不住。”
江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公关部不用压了。”
张助理愣了下：“不压？那网上的传言……”
“准备份声明，把股权转让协议的公证书扫描件附上去，再把张家去年想跟我们联姻，被我拒了之后故意刁难供应商的证据，匿名发给几家靠谱的媒体。”
江砚抬眼，“既然他们想闹，就闹大，让所有人看看，是谁输不起。”
“可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公司形象？”张助理有点担心，“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