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这样。
是因为之前杜修宴就听李红袖说过,苏勒格部小王子有位汉人母亲,这小孩汉话说得这么好,再加上价格不菲的玉狼牙,杜修宴才确认。
小孩下意识捂住玉狼牙:“你!”
“好了,下回可记得要藏好了。”杜修宴说着,伸出右手小拇指:“那现在我们都是拥有对方秘密的人了,在这一路上进行保密,怎么样?”
小孩愣了愣,疑惑看着杜修宴的动作:“这是干什么?”
“这个?”杜修宴动了动小拇指,笑道,“这个叫拉勾。拉了勾就必须做到,违背誓言的人会变成小猪哦~”
小孩明显被吓了一跳,半信半疑,嘟囔:“还有这种东西?”
杜修宴一直笑眯眯的:“敢吗?”
小孩子怎么能接受质疑!当下就不服气:“有什么不敢!”
他学着杜修宴的样子把小拇指弯曲,勾上了杜修宴的小指:“来就来!”
“不愧是苏勒格部的小王子。”杜修宴笑,口头还不忘恭维。
小孩果然把尾巴翘到了天上,像只骄傲的孔雀:“那还用你说!”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由着杜修宴念“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边上下晃了晃。
小孩好奇盯着杜修宴的动作,眼看两人的手指分开,狐疑:“这就好了?”
杜修宴用右手支着脑袋,左手还拿着之前那根用来“恐吓”小孩的草叶晃来晃去:“不然?”
“真的会变小猪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真的会变,”杜修宴一本正经,“楚留香不骗小孩。”
闻言,那孩子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最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杜修宴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里充满关爱。
楚留香会不会骗你他不知道,但他又不是楚留香。
不过,已经三天了啊。
杜修宴将目光投向远处茫茫不变的绿。
目之所及一片晴好。
天苍野茫,只是四下并无牛羊。
风起,云游过绿野上空,投下不断移动的黑影,正好有一块遮了商队,忽明忽暗下,杜修宴的表情晦涩不清。
兵分三路是他们讨论的结果。
时间回到三日前,边境客栈。
杜修宴有段时间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被外头的熙攘吵醒的时候甚至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应该是在边陲小镇的某个客栈里。
昨日,因清风刀客尚未赶到,他去城东的铁匠铺花了大半日改造“万里寒光”,暮色四合才回转。
客栈里来了一波杀手,似乎还有玉门寒剑,然后他中了药……
那药是什么来着?
镇上唯一的大夫不在,没办法他只好背出“凉血地黄汤”的药方,赌了一把。
之后……
杜修宴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记忆。
等等,刻意抹去记忆?
为什么这么觉得?
谁会这么做?
杜修宴没想出个所以然,脑子里唯一清晰的便只剩下最后系统的声音【注意!宿主体温下降,请继续任务】
看来是赌成功了?
杜修宴从床上撑起身。
身上很清爽,没有丝毫出过汗的黏腻感,亵衣也换了新的。
其他衣物则整齐叠放在一旁他伸手就能勾到的位置,最上面还堆着积雪。
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那么,楚留香呢?
杜修宴穿好衣服,又用一旁的玉冠束好头发,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仪容没问题后才将积雪拿在手中,推开门走出去。
他住在最东面,隔壁就是楚留香的房间,但此刻里面没有人。
屋内的窗启了一小道,可以从中窥见袅袅升起的炊烟,落满阳光的屋脊,以及一小块被划分出的玻璃一样的湛蓝天空。晨风裹挟着小贩的叫卖溜进屋内,顺着缝隙撩动床边的纱幔,吹面不寒。
看上去已经起床有一会了。
杜修宴于是准备下楼。
越靠近楼梯,楼下堂里的喧闹就越清晰,混着包子一类食物的香气。
空了已久的肚子发来抗议,杜修宴的馋虫就这么被勾起来。
然而他刚踏上台阶,还不等他在楼梯口冒头,就听到了有人招呼他的声音:“杜公子,快来!”
是清风刀客到了。
而因为清风刀客的这声招呼,杜修宴发觉了从四面八方向他投来的视线。
随着一阵窃窃私语:“哎,你看他手中的玉箫是不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