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上辈子欠了这祖宗吧。楚留香丝毫不怀疑,要不是他拦着,杜修宴现在已经衣不蔽体。
“我们先回房。”
这里怎么看也不是个做些什么的好地方。
楚留香半搂半抱带着人往楼上走,杜修宴一直不安分,两人从头到尾拉拉扯扯,如果此刻有人瞧见,怕是会以为他们在打架。
杜修宴整个人烫得像是有团火在血管里燃烧,一进房门,他就将楚留香抵到了门上,头依旧埋在对方颈窝。
“……冷水。”杜修宴道。
“不行,会伤寒。”自从跟水母阴姬一战后,楚留香就格外关注杜修宴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这种药并不是什么难解的毒,催情的功效虽厉害,但并不致命。
只是会有些难熬。
无论对谁来说。
“楚大哥……热。”
偏偏这小子还在用他那种因为烧得神智不清而黏黏糊糊的声音撒娇。
他楚留香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不是杜修宴此刻不清醒,而他又不愿乘人之危。
真不知道这药是来惩罚谁的。
楚留香觉得自己大概也需要桶冷水。
这凉血地黄汤这么难煎么?
哪怕有楚留香拦着,杜修宴依旧已经将自己衣服扯得不成样子,露出一片紧实的肌理和大半截锁骨,黑发蜿蜒落下,黑与白带来极致的视觉冲击,在青色布料间若隐若现。
“好热。”
眼尾的红沁润了水色,杜修宴只想贴近凉意的来源,又因为怎么都无法缓解这从身体深处烧起的热度而不得其法,像只求摸的小狗。
楚留香也难受得紧。
没有人能顶住心上人在怀中春色难掩的诱惑,要是让这人再这么拱来拱去,估计就真的危险了。
现在也挺危险的。
楚留香身上微凉的温度对现在的杜修宴来说就是渴水的人遇到了干净清甜的水源,舒服得让他喟叹,驱使他伸出舌尖试探地舔了舔楚留香的唇。
就像勾引。
楚留香愣住。
脑子里烟花炸了一朵又一朵。
杜修宴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学来的这个!
楚留香至今还记得,三桅船上那个由自己主动的吻。杜修宴那张与晚霞一个颜色的脸,活脱脱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不,大约是比晚霞还要好看的,因为就连楚留香这种见惯了美人儿的也难得被美色晃了神。
他极具耐心地引导着少年,像一个孜孜不倦的老师,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纠缠、情动。
而少年连回应都带着小心翼翼,纯情得不可思议,几乎让楚留香这个老司机都产生了些许带坏良家少年的愧疚。
哪像现在。
一旦开了这个头就有点回不去了。
原本只是双唇相贴的吻在杜修宴主动的撩拨下生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楚留香挑挑眉,不甘示弱地挑逗回去。
天雷勾地火。
空气变得粘稠,交缠间温度不断攀升,暧昧的水声令人面红耳赤。
杜修宴不愧是吹箫的。察觉到呼吸困难和双腿发软的时候,楚留香莫名有些想念那个听到告白都会手足无措的少年。
“够了,阿宴。”
杜修宴明显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凉,好舒服,能缓解身上快要把自己烧死的热度。
见人不听,楚留香于是用了几分巧劲试图控住杜修宴。
论武力值,现在的杜修宴并不是他的对手。
“叩叩叩”
房间里所有的旖旎都消散在敲门声里。
“香帅,药煎好了。”是老板娘的声音,“现在方便吗?”
楚留香松了口气:“稍等。”
要是再不来,他估计真得把杜修宴弄晕。
“我懂我懂,香帅慢慢来,不喝也没事,”老板娘“贴心”笑道,“药我放外面的矮桌上了,白姑娘如今还昏迷着,我得先顾着那边。”
“劳烦掌柜。”
外面的脚步远去。
楚留香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然后继续控住一旁的杜修宴,开了条缝。
药就放在门边的矮桌上,楚留香一够就能拿到,看得出来是刻意选的位置。
老板娘还真是“周到”。
楚留香把药拿进来,关上门。
面对自己的小孽障,楚留香继续带上了几分无奈,哄人:“阿宴,喝药,喝完就会舒服了。”
杜修宴的脑子明明已经在宕机边缘,但还是在楚留香端着药碗凑近的时候将脸皱成一团:“苦。”他不喜欢苦。现代的时候,他吃了太多太多苦药,已经不想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