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只是,不知道楚留香会不会帮你?”

    白映雪皱了皱眉。

    她看上去并不愿意听女子挑拨,剑锋凌厉,运转内力便飞身向人刺去。只可惜因着药物,她的动作迟缓了许多,那女子几乎没怎么动就避开了白映雪的剑,趁机朝门口掠去。

    竟是想走!

    不过,女子动作再快,又怎么能快得过楚留香?

    楚留香的鼻子“不好”,时常闻不到气味,一般迷药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显然,女子也没觉得这颗小小的药就能让楚留香怎么样,她不过想在紧锣密鼓的暗杀里,给楚留香使一点绊子罢了——白映雪,便是她找的绊子。

    楚留香不可能对“朋友”见死不救,更何况这“朋友”还很可能是旧日情人。

    楚留香不舒坦,她便高兴了。

    能绊住楚留香,则更好。

    那女子自知不是楚留香对手,也没试图跟人缠斗,只一味避让:“原本计划两人中药……但没关系。”

    她意味不明地笑:“楚留香,我不信你真的喜欢上了个男人。”

    杜修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天色逐渐暗了。

    收拾好银叶子,杜修宴甚至没来得及与改良后的“万里寒光”磨合,便急匆匆往他们下榻的客栈掠去。

    还没到客栈,那空荡荡的长街就让杜修宴的担心落到了实处。这时间虽已不算早,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的情况却并不多见,小镇地处边境,来往商队颇多,几乎都会选择在这边进行休整,宵禁并不怎么严,因此还算繁华。

    要知道杜修宴出来的时候,这条街可还有着“热闹到天明”的架势。

    那些杀手真是一刻也不歇停。

    杜修宴加快了速度。

    客栈的窗叶向外开着,一根叉竿将它支起,没有阖上。

    自叉竿与窗框中间,杜修宴得以看清里面的情景。

    热闹的客栈大堂里已经没了小二,大约是被楚留香打发去哪个地方躲起来了。其他住客更不会在这时候出来,形势倒是分明。

    大堂角落的柱子左侧,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身上披着楚留香的外衣,面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扯着身上的衣服,试图从其中喘口气,另一只却还是牢牢握着剑柄,骨节泛白。杜修宴毫不怀疑,这个时候若有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依旧会被她那把剑刺个对穿。

    而楚留香站在她身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与周围蒙着面的黑衣杀手周旋。

    杜修宴的出现让僵持的形势瞬间逆转。

    见到自窗叶飞入的银光,楚留香舒了口气。

    杜修宴一来,女子深知今日已完全没了机会——虽然她也不认为光靠今日的小动作就能把楚留香怎么样。

    见这一趟给人使些麻烦的目的已差不多达到,女子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她可没打算把自己赔进去。至于楚留香会不会死?死了当然最好,不死受个伤也是赚到,再不济,让他和杜修宴生生嫌隙也是好的。喜欢男人,也不嫌恶心!

    他怎么配让师姐伤心!真是不知道师姐看上了他什么整日以泪洗面。

    甚至现在还沦为了朝廷走狗。

    女子跟堂中杀手当然不是同伙,或者可以说,她利用了他们。

    杀手是来杀楚杜二人的,剑刃上都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方才杜修宴打落的,便是几柄自楚留香视野盲区刺向他的长剑。

    同样,女子也在躲避杀手的剑招。

    女子存活与否对这些杀手当然不重要,他们主要的目标还是楚留香和杜修宴,而女子恰好出现在这里,成了顺带。所以在女子表现出去意后,在继续刺杀楚留香和分出部分围堵女子上,他们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杜修宴把万里寒光丢了出去。

    “暗器”主要讲究的就是一个“暗”,藏在哪最不易发现,什么时候出手才出其不意,往什么地方丢才足够刁钻:让人不至于死,却能丧失反抗力。

    杜修宴对自己在摸爬滚打中摸索出的暗器手法一向自信,只是因为刚改良,这个距离远了点,能不能打中他有些没谱。

    远处的女子踉跄了一下,没有回头,依旧用着她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往远处掠去。

    杜修宴皱了皱眉。

    看样子应该是打中了,但也许力度没能控制好,女子并没有丧失行动力。

    杜修宴有些懊恼。因为自己的失误,也因为,那片银叶子,估计是追不回来了。

    杀手人不少。还不能确定属于哪个组织,这几日一波接一波的杀手太多,冒名的也不是没有,可以说,他们的身份已不再具有参考意义。

    楚留香之前因为顾及着白映雪,难免有些束手束脚,杜修宴一来,他就不用再分心顾着后方,因为他知道,杜修宴会是他的另一双眼睛。

    楚留香以诡谲的轻功穿梭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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