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心,为了试探楚留香而搭的戏台也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大概就属于,能让你看出我是在演戏,你也知道我在演戏,但我必须得演这一场。
楚留香颔首:“或许还想借我的手一网打尽。”
此刻抽身也不是不行,毕竟赈灾银的空缺暂时被填补,至于那些流往瓦剌的银子,既然太子故意放过去的,总得他自己想办法拿回来。
但楚留香还想弄明白一件事。
他在柳州城看到了华山派的人,而胡铁花此前前往的正是华山。
说起来,胡铁花也许久没有消息了。
“赈灾银流往瓦剌,至少说明那边有接应。”杜修宴道,神色逐渐凝重起来,“更或许,有人通敌叛国。”
杜修宴被楚留香影响同样不喜欢参与朝堂纷争,但如果是“通敌叛国”就不一样了。汉奸,哪怕在现代,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敌在暗我在明,”楚留香叹了口气,“继续深入今后或许危险更甚。阿宴,你……”
从一开始,杜修宴就知道楚留香不会对柳州灾情视而不见。
人类在这些自然灾害面前很渺小,渺小到哪怕是现代,一场雨、一场雪灾就有可能夺去生命。但人类懂得团结,懂得互助。再渺小的石子,连成一片,就是堤。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
正因如此,漫漫历史长河中,人类生生不息。
楚留香尊重生命,杜修宴亦无法对他人的苦难袖手旁观。
既然这柳州肯定要去,那么即使在读到清风刀客那封信时就已经嗅出算计,楚留香还是会义无反顾。
那天楚留香问他去不去柳州,杜修宴当时反问:“你希望我去吗?”,但其实,楚留香无论回了什么,对杜修宴来说区别就是堂堂正正站在楚留香身边,还是偷偷摸摸跟在楚留香身后。
如今亦然。
“我跟你一起。”杜修宴道。
这话其实不用问的。既然有危险,杜修宴就不可能放楚留香一人面对。
楚留香笑意温和,侧目看向身旁之人,少年郎的青衣跟春日山涧沁润的雨雾一个颜色,显得生机勃勃:“好。我们一起。”
头顶,万里晴好,阳光明媚,楚留香好心情地勾着唇:“看来此行不会完全一无所获。”
至少还有个恩典。
至于楚留香有没有命拿这个恩典?
——试试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