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眉头越皱越紧,御风行让杜修宴的脉象还算安稳,若只把脉,哪怕用上内力,也是探寻不出什么来的。
杜修宴显然也清楚御风行的效果,还有闲心给人露出个笑容:“楚大哥,我没说错吧?”
见他一副不像有事的样子,楚留香总算撤了手,没理会他的贫嘴。
杜修宴笑笑也不在意,默默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水母阴姬,咽下了喉头腥甜。
杜修宴此刻很不好,但他相信,水母阴姬也绝对没好到哪去。
至少在最后,他逼得水母阴姬不得不化攻为守,那股强劲的内力打进去,少说也得调养段时间。
果不其然,水母阴姬在宫南燕的搀扶下站稳,嘴角同样溢出了血。
她似乎是笑了声:“好小子!‘飞花摘叶’,名不虚传。”
没有人会比正在出招的两人更清楚当时状况,杜修宴最后打进她身体的内力完全放弃了“守”,可谓是孤注一掷,以伤换伤。
够疯,够狠。
杜修宴面色惨白,却还是咧开嘴:“彼此彼此。”
谁让你伤了楚留香呢。
这就算他一点,小小的报复罢。
“小宴子!”说话间,胡铁花也跑了过来,跟楚留香一左一右扶住杜修宴,然后皱眉,“你当时干嘛非要去伤她!你不知道这样多危险吗!”
“小燕子”,什么称呼?
杜修宴扯着嘴角冲他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胡铁花很信任自己的朋友,楚留香没说什么就表明杜修宴的确没什么大事。即便如此,他还是被杜修宴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到了:“你!”
“好,好,好!反正你也不听我的。”胡铁花说着打了下楚留香的肩膀,“老臭虫,你说他。”
楚留香难得不发一言。
胡铁花困惑:“老臭虫?”
楚留香依旧没说话。
杜修宴这才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瞥了眼楚留香。
楚留香并没有在看他,目光落在水母阴姬身上,面容却隐在阴影里,一时分辨不出表情。
杜修宴下意识觉得不妙,咽了咽口水:
楚留香,不会生气了吧。
而另一边,“雄娘子”也上前同水母阴姬对峙。
然后就牵扯出一段往事。
水母阴姬女身男相与“雄娘子”男身女相的那一段过往暂且不提,宫南燕永不过时的替身梗可是让杜修宴大开眼界,好一个“菀菀类卿”!就是对象有那么点……如果他没看错,水母阴姬和宫南燕,都是女人吧?
宫南燕似是因为“雄娘子”的出现疯魔了,冲着水母阴姬连声质问:“每回你和我好的时候,我就会想,是不是因为我像他,你才和我好?每当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就会想,是不是他也用这种法子抱过你,你才会用这种法子抱我?你抱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哦吼,“抱”。
水母阴姬转开视线,道:“那……你也不该起杀心。”
宫南燕厉声:“他抛弃了你,你却一直忘不了他,你爱他,他却反而以此来要挟你!他如此伤你,我不过是为你出口气,何错之有?”
水母阴姬:“……”
杜修宴:震惊.jpg
你们古代人真会玩!
不,或许也可以说:古龙老先生您真会玩?
这三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让杜修宴感觉自己宛如一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