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修宴眼中的漫长时刻,其实只不过一瞬。
杜修宴艰难移开眼,平复了下呼吸,点头:“嗯,这是两种不同的毒。”
并暗自唾弃:这生硬的表现,这拙劣的掩饰!
杜修宴啊杜修宴,你还真是没有一点长进!
虽然看出了两种毒,可另一种毒是什么他真不知道。
【系统】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杜修宴还是想试试。
系统给出的答案不一定准确,但不可否认,它给出的答案很“有用”。
【能检测出这两种毒分别是什么吗?】
【正在检测,检测完毕,系统尚未收录】
尚未收录?
【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
杜修宴:行吧。
按以往的经验,当系统保持沉默的时候,就几乎可以当它不存在了。
毕竟系统在楚留香易容后就不会再提示【主角已出现】。
很坑。
杜修宴时常怀疑,这个系统是上天不想让自己这么简单就获得“活下去”的资格而派来的间谍。
那么,只能靠自己。
杜修宴又一次掐了掐自己的指腹:“香帅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些事,他还是觉得楚留香有必要知道。这银针出现的时机太巧,送上门来的线索,还跟罂粟有关。如果对方真的是引楚留香去调查,目的就很值得推敲了。
“小杜公子不妨直言。”
楚留香却道。
杜修宴一怔,没明白楚留香此举何意。
自己想单独谈话的意图都暗示着么明显了,他不认为楚留香会没听懂。那么,在这么混乱的场合直说,是为了扰乱视听?还是楚留香已经发现了什么?
杜修宴不免有些郁闷,若是上一轮回,他们早就互相通气,哪会轮到他这样左思右猜?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这时候直接问肯定会让人觉得唐突,而且,楚留香也不会说。
想着,他压下一闪而过的酸涩,对楚留香道:“若晚辈没有认错,银针毒中有一味重要的材料乃是一种花,它的香味奇特,能致幻。”
不能透露太多,这里的人太杂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他这一世的行动。
楚留香点了点头,大约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小杜公子可还发现了别的?”
别的?杜修宴并不认为以楚留香的洞察力会没有从这机关里联想到“暴雨梨花针”。可楚留香又没有其他表示,神色自然地就像平常闲聊。
这算试探么?
“并无。”杜修宴摇了摇头,斟酌着词句,“只觉得这针有些……奇特,想必不是普通人能制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跟铁观音有没有关系。
“另外还有这人的死因……”当然,他一定是死于“奇毒”没跑了。
若一切与石观音有关,那这种上一世没见过的毒就需要好好研究,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拿这东西下什么阴招。杜修宴莫名想起了上一轮回狗嘴里的毒丸,他一向不吝于以最深的恶意揣测那个美貌、却毒如蛇蝎的女人。
若与石观音无关,蒙面人背后还有另一股势力——这就更麻烦了,防不胜防往往更危险。
杜修宴道:“能查得更进一步就好了。”
“嗯。”万幸楚留香没有继续问下去,得到回答后平静看向苏老爷:“此事,不知您可有对策?”
杜修宴松了口气。
苏老爷闻言微微思索了会,长叹口气。
可怜这人如今连死了也没留下姓名,苏家至今不知道这是被清理的哪一个“小家族”。
苏老爷道:“当初没能阻止这无妄之灾,如今定是要给个交代。”
四周的侠士骚动起来。
“交代”,这可以说是他们最关心的。
当初苏老爷悬赏千两黄金解决此事才聚集起这些人,如今蒙面人死了,他们这算解决了还是没解决?那千两黄金又该如何分配?
苏老爷也深知,驱动这些人更多的还是钱财,如今这黄金一个分配不好,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各位,”苏老爷望了圈在场侠士,接着伸出右手食指摆了个“一”的手势,凛然道,“在下再加一千两,共两千两黄金。谁能查明此事,还苏府一个真相,这两千两就归谁!”
侠士们的骚动小了些。
“好!”章奎率先站出来,对于刚才刘老先生以及杜修宴为他解围,他还是感激的。当即表明态度:“在下相信苏老爷为人,定非言而无信之辈!”
有了人打头,越来越多侠士站出来:“没错!在下也相信苏老爷!”
“苏府断然做不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
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