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各位信任苏某为人,”苏老爷却仿佛并不在意,扶着受伤的左手冲众人略一点头,“那此事便麻烦诸位了。”
“好说!好说!”
这面结束,苏老爷又想到什么般以艰难的姿势向似乎是官兵之首的锦衣男人行礼:“杨大人……唉,此事如今演变成这般,实出苏某意料,叫大人费心了。”
锦衣男子扶了把苏老爷:“苏老爷不必多礼,应当的。”
等等,杨大人?
杜修宴想起,哦,是,苏府报了官的。
那其实有些事,也不需要亲力亲为?
杜修宴思索着,开口:“还有件事。这针上的毒有股奇特的香味,按理来说,若有人将其射出,身上一定也会残留味道。但现场并没有残留。所以我怀疑,那几根针之前应该装在一个容器里。”
就跟“暴雨梨花针”一样。
杜修宴本意是想把这个差事推给官府,结果话刚说完,就有个官兵从外面拿着个匣子跑进来,跪到锦衣男人面前:“大人,我们在窗下发现了这个。”
“哦?”那锦衣男人拿起盒子,看了眼杜修宴,“杜少侠说的可是此物?”
杜修宴表示要看过才知道。
于是那官兵直接打开了匣子。
这是没能阻止官兵开匣的杜修宴:“……”
他觉得楚留香跟自己大概是一样的心情。
其实有时候,真的不怪他吐槽猪队友,对吧?
万幸这个匣子与“暴雨梨花针”那个不同,它就只是个匣子。
匣子里有残留的味道,是银针的容器没跑了。
但官兵把匣子拿上来的时机太过巧合,不免令杜修宴怀疑,这匣子是否早被对方发现,只等这个时机呈上来。
杜修宴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官兵瞧了眼锦衣男人,见他没说什么,才垂头道:“就刚才。”
又补了一句:“之前搜查的时候还没有。”
没等杜修宴回答,锦衣男人笑笑:“看来那发射银针之人仍在我们之中。这可太好了。”
既然这匣子刚被丢,在场又没有少人,那对方肯定不可能抽身,也就是说,他还在现场。
“苏老爷,”锦衣男人将剑换了只手,看向苏老爷,“本官会命人围住苏府,保证今夜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道,又扫了眼在场众侠士:“还请各位待在此地,等在下一一排查。”
这不就是把他们当犯人限制自由?
苏老爷还尚未说什么,在场的几位“侠士”率先坐不住。
这里不少都是在江湖中有几分名号的人物,自然不可能任由他摆布:“什么杨大人,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就凭你一句话,老子就得听你的?”
那锦衣男子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只是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了楚留香:“阁下也可以走,当然,那时本官就会将阁下当成犯人,派人将阁下捉拿归案。”
之前接连被杜修宴几人下了面子的女子正愁没地发泄:“不过就是朝廷的走狗,也太狂妄了!”
“这位姑娘,话虽这么说,但要是被狗缠上,恐怕也不是件愉快的事?”
的确,在场众侠士虽自认不惧官府,但若被缠上,那也是鲜有安生日子。没人希望有苍蝇时不时骚扰。而且,某种程度上,若官府能查出射针之人,不也让他们离两千两黄金更近一步?
女子:“……”
女子:“你怎么确定那人不在你手下?”
“本官无法确定,所以本官的人亦会留在府内。”
这下彻底没人说话。
苏老爷见尘埃落定,冲锦衣男子一拱手:“那便拜托杨大人了。”
系统靠不住,杜修宴一直在思索还有什么能丢给官府调查,虽然经过一个个轮回,他知道了官府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现代相似机构那样强大的能量。
也就是所谓的“侠以武犯禁”。
这其实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但这么多个轮回下来,杜修宴也认清了:这个世界的官府,很多时候的确没有侠有用。
世界诸多不公,而法律无能为力。
比如楚留香。
不得不承认,楚留香所解决的大部分事件,官府都鞭长莫及。
虽是如此,它作为朝廷的执行机构依旧有它的作用,不利用起来岂不可惜?
楚留香多半会更愿意自己去查明真相,毕竟官府忌惮楚留香,但杜修宴嘛,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有人上赶着来帮忙,何乐而不为?
“杨大人,不知可否验尸?”
要想查清这是什么毒,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