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之所以是明月
   也不怎么意外。毕竟最近风头太盛,连他也听说过,楚留香盗走了“白玉美人”。

    楚留香啊……如果是这个人,会不会能在造成最坏结果前拉他一把?

    苏老爷捂着流血的左臂,对蒙面人转变的态度一时讶然:“阁下……”

    蒙面人冷冷瞥了苏老爷一眼,没管他怎么想,只后退几步冲楚留香拱手:“香帅,得罪。”

    他指的自然是楚留香脖子上被他的弯刀划出的血痕。

    楚留香并不在意这点小伤,比这更重的他都受过,何况只是蹭破点皮流点血?

    就是好像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手腕上的力度实在不容忽视,而对方恍若不觉。

    楚留香只好开口:“咳,少侠,可是有什么不对?”

    杜修宴一僵。

    自打下山后,杜修宴曾设想过很多次重逢。

    当然,楚留香不会记得自己,所以这是杜修宴一个人的重逢。

    怎么也该有月亮、有好酒,他再把槐花糕和苹果送出去,一夜畅饮、半晌贪欢。

    不过现实和想象总是会有那么些差距,比方说,他的设想里就绝对不存在“楚留香易容成苏娆被人挟持”这一点。虽然仔细想想,按楚留香的性子还真不是没可能。对方缩骨功出神入化,化作女子体型并非难事,再加上楚留香既然管了这件“麻烦”,定会尽他所能护住无辜之人。

    上一轮回他不就这么干过?

    ……是该说他艺高人胆大呢,还是太不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

    杜修宴愣愣看着“苏娆”。

    对方脖颈上留下的刀口还渗着血珠,在皮肤上刺目得紧。杜修宴掐了掐指腹,不知道为什么牙齿有点发酸。

    该说什么?

    该做什么?

    上一轮回的杜修宴尚还能借着两人关系亲厚任性地把人推到墙边啃咬表达对人以身犯险的不满(楚留香之后果然收敛了点,大约是不想让自家年轻的爱人太为自己担心)。

    可现在呢?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用力。

    直到楚留香已经恢复的本音响起:

    “咳,少侠,可是有什么不对?”

    杜修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直没松手。

    连忙放开:“我,在下没想到能见到楚前辈,一时激动,冒犯了。”

    楚留香维持着“苏娆”的模样笑了笑:“无妨。”

    “香帅,你的伤……”

    杜修宴的话被打断。

    “就是你伤了苏家小姐,还搞这些无聊的恶作剧让老子奔波了整整九天?”

    把话头咽下,杜修宴的心情有些复杂,本来很顺的关切这么一被打断,要再想说下去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