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参加过不少比赛,拿过不少金奖。唉,现代的小孩伤不起,什么都要卷,万幸杜修宴本就喜欢箫,还算乐在其中。
到这个世界后因为从未荒废,再加上偶遇高人指点,更是精进了不少。
在漫长的、一次又一次轮回里,总得找那么些事情调节心情,才不至于把自己逼疯。
谁能说清他现在有没有疯呢?
金色的阳光拉成线爬进屋室,落在少年人精致的侧脸上。玉冠束起的马尾自然垂在脑后,被阳光晕染成褐金色。
少年人殷红的唇吻上了箫身。
紫竹箫上有制箫大师亲手刻的“腊梅图”,随着吹奏,此刻竟也像活过来般,颤颤巍巍地盛开。
悠扬飘渺的箫声自红霞与光影穿过,流进亭台阁榭,与风声纠葛、缠绵悱恻。
这并不是首哀乐,是杜修宴刚到这个世界的那个轮回,一位伶人教给他的。
这首曲子吹得乃一位相思人,此人于月柳之下等了数年终于等到所爱,正迫不及待向对方倾诉。因此爱意一腔孤勇,夭夭的桃是其关不住的心事,清风明月亦为其做媒。
杜修宴第一次听便被它独特的旋律吸引,那时还不知其中故事,问伶人何名,那人也只笑笑:“无名。只是首伶人间代代传下来的小调罢了。作曲的也是位伶人,登不得大雅之堂。”
什么“伶人所作”,什么“登不得大雅之堂”,那都是古代人的“偏见”,对于现代人杜修宴来说,这根本不足以构成阻止他学习这首曲子的理由。
有情感、能打动人心的曲子,便是好曲子。
曲调悠悠扬扬,转个弯后变得激亢。像是满园关不住的春色,争先恐后要溢出来;又像是满腔爱意终于找到宣泄口,细细密密将人缠绕、揪紧……直叫人心里发酸。
“咔擦”
树枝断裂的声响。
大黄的耳朵动了动抬起脑袋。
箫声戛然而止。
“谁?”
杜修宴反应极快,在大黄之前掀起衣摆翻窗追出去。
可那人显然更快,等杜修宴一个起落跃上墙头,小院已空无一人,只有石榴花静静燃烧着。
树下的驴似乎奇怪箫声的停止与杜修宴激烈的反应,偏头看过来。
石榴花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因此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郁金花香便格外招人。
杜修宴愣住了,这是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咚咚、咚咚。
心脏不由自主重重跳动起来,跳得胸腔都有些发涩。
杜修宴从未想过,他们跨越时空与记忆的重逢会来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