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窦
    相繇消失了半月有余,元狩帝降旨赐婚于太尉之子为淮南公主驸马,太尉在朝中仅次于丞相,掌天下兵马,元狩帝此举的意味不言而喻。

    淮南公主周瑛顺从地接旨筹备婚礼事宜,其中与太尉府关系日渐紧密。

    这日,太尉之子刘谡奉父命来公主府同周瑛商议事情,没想到却被拦在了花厅。

    刘谡虽出身武官,却没有什么莽夫形状,仪表堂堂,因自幼习武的缘故,行动间倒是多了股利落的洒脱,他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侍女,眉心微蹙:“可知公主召见何人?”

    侍女敛眉垂目,回答滴水不漏:“奴婢不曾见过。”

    刘谡沉下眼,按照最近周瑛对太尉府热络的态度来看,不应该会有什么波折,可往日周瑛都是直接带自己去书房,今日竟被拦了下来……

    他正想着,就见周瑛带着一个容貌迭丽的青年走向了花厅。

    青年一身苍青色广袖长袍,身形高挑瘦削,墨发如瀑,按理说已是及冠的年纪,却没有束冠,只是简单的用红绳将长发系在脑后,走在公主身边也是随意的紧。

    似是察觉到刘谡打量的目光,时渝白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道元狩帝倒是挺会挑——星应贪狼,野心过盛,只怕是将来周瑛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刘谡只觉得这青年看人的眼神泛着凉意,有种将自己一眼看透的感觉。

    “久等了。”周瑛也不同刘谡客气,伸手请他坐下,便自顾自地坐到了主位上。

    刘谡拱手坐下,看向毫不客气坐在自己对面的时渝白,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周瑛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渝白并无什么反应,笑道:“他啊……府上的幕僚,你今日来什么事?”

    “哦……这样啊。”刘谡压下心中的疑惑,公主显然无意介绍,他自然不会在刚结盟的时候去触霉头,因此便不再纠结时渝白的存在,问道:“母亲昨日去大慈恩寺请主持算了日子,下月十七如何?”

    闻言,时渝白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遮下了眼底的神色。

    “既然你们觉得不错,我明日回禀了父皇再议。”说着,周瑛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时渝白,相繇消失这么久,她不去寻人还当着相繇好友的面在这里谈起了婚期,难免有些不好看。

    时渝白没错过周瑛这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人也不知道心虚什么,明明做得出来却害怕被人知道,即便是水神共工,转世后也沾染上了人类的劣根。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想到这里,时渝白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思,起身朝外走去,走至花厅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头,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妥,不要忘记我的报酬,否则……”

    周瑛刚准备起身送他,却被这话语中浓重的威胁意味震得愣在当场,也错过了旁边刘谡眼中的深思。

    时渝白懒得理这两人之间到底做了什么利益交换,但是相繇的消失无疑让扶桑和温向烛有些担忧。

    在城内闲逛了半日,时渝白才拎着小包裹回了庄园,然而却没有见扶桑。

    “扶桑呢?”他下意识地问出口。

    温向烛笑着接过他手中系着绳结的方正包裹,状似随意地答道:“他说有事,最近不回来了。”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道:“似乎是宫里来了人,他就急匆匆回去了。”

    “哦,兴许皇帝想他了。”时渝白眨了眨眼,说话间两人已至花厅,他干脆指了指温向烛手中的包裹,“给你带的,尝尝?”

    温向烛含笑看了他一眼,大感意外:“你竟然能想到给我带吃的?”

    “不想要可以不吃。”虽然已是成年的相貌,可时渝白的性格并没有内敛许多,呛人的话随口就来,倒是冲淡了自温向烛心底升腾而起的几分怪异。

    “有点意外而已,你第一次给我带,自然是要吃的。”温向烛动手拆开了绳结,面上还未散去的笑意僵在当场。

    “怎么了?”时渝白好奇地探头看去,入目是有些散乱的糕点,似乎是烈日里闷了半天的缘故,散发着变质的酸味。

    他面上顿时带了几分心虚,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温向烛,施了个法术就将糕点凭空消失:“我不知道……”

    温向烛叹了口气,打断了他:“你不食人间五谷,没有这些常识也正常。”

    话是如此说,可温向烛面上还是有些郁郁,时渝白见状,连忙保证:“我明日再去买一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温向烛垂下眼,道了声“好”就试图离开。

    “你怎么了?”

    时渝白有些不解,怎么这人还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当下抓住了温向烛的胳膊,试图阻止对方离开。

    温向烛顺势停步,侧过脸看他:“我总觉得你在瞒着我做什么。”

    “我们一直待在一起,我能瞒着你什么?”时渝白不假思索地反驳,“你自己胡思乱想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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